第23章(第3页)
“那你怎么没和她结婚?”
“我们定在1996年十月一日宴客,可惜她没来。”
他的声音极其压抑。
顾天仁眼眸的痛楚一闪而过,以至于姜晓然误以为看花了眼。
夜深露重,寒风四起,吹乱平原上的杂草,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似乎谁躲在那低低地哭泣。
“至少你爱过,就够了。”
“爱过,就够了吗?”
顾天仁神色迷离,“可我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想和她一起去布达拉宫许愿,想和她一起去西双版纳探险,想和她去乌镇散步。
我更想等我老了,和她坐在摇椅上看日出看日落,孩子们围着我们爷爷奶奶叫个不停。”
姜晓然的眼湿润了。
她所认识的顾天仁可以是冷酷的,可以是理智的,可以是友善的,但决不可能是深情的。
原来,以往的他,只是他愿意给人看见的一面。
在不为人知的底下,该藏着多少情,多少爱。
男人总是故作坚强,内心包裹着厚厚的盔甲,使人难以触碰。
久而久之,他真的以为自己的心硬如核桃。
可当那层伪装的外壳打破后,其心柔如水,软如棉,真的让人心疼。
“她为什么没来呢?生病了,还是家里不同意。”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十三年来,我一直想知道。
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
可惜,她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
姜晓然再也问不下去了,她不忍心见他痛苦的模样。
谁也没权利去挖掘别人的痛苦,哪怕是以关心的名义。
“天仁,走吧,你穿的太少了。”
“是该走了,整个长城基本是座孤城了。”
顾天仁恢复了平静。
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
她的手也只有微热,只不过哪怕有一点热量,她也希望他能感受到。
夜色如幕,俩人一前一后拾级而下。
一步两步,不知走了多久,姜晓然喘着气,倚靠在城墙边。
顾天仁停住脚步,却不回头,“好汉也不是好当的吧?”
“唉,下去了也没车,看样子要重温红军的经历了。”
“走不动,就聊聊。
你怎么来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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