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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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岚去解陈诺白的浴袍带子,好像拆封一件珍贵的礼物,眼神迷离地叫他:“哥,陈诺白……”
白岚的膝盖顶进陈诺白双腿之间,只见陈诺白那里已经鼓了起来,隆起一座形状夸张的小山包。
他浑身上下只剩下这么一条遮羞布一样的黑色子弹头内裤,白岚倒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连镜片都亮得发光,看上去从容又冷静,矜贵又自持。
细细想来他与白岚竟然没有一次真正的“坦诚相对”
过,而在过去所有那些让他意乱情迷的时刻里,白岚的“反应”
都不过是四个字:无动于衷。
陈诺白心中涌起一种无可逃遁的羞耻和哀伤,在白岚眼里他到底算什么东西?可笑的小丑?还是……可怜的玩物?
陈诺白深深地看着白岚,眼中闪过怨、恨、愤、恼种种情绪,最后只瞪着天花板心如死灰地哑声问他:“白岚,这么多年你对我有过一句真话吗?”
——没有回答,说出这句话他就知道不会有回答。
如果白岚是清醒的,他可能根本不会问出口了。
第二十章
白岚虽然已经看穿陈诺白在他面前做戏,却并没有说破,更不在面上表现出来,平日里的言谈举止一切照旧。
陈诺白天天夜夜曲意逢迎,压着老虎的性子窝在他身边扮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如此度过了中秋、国庆、圣诞、新年,转眼就捱过A市湿冷难熬的冬日,迎来了新一年的春天。
二月的最后一天,两个人结束了一场漫长又激烈的性事,倦倦地躺在大床上。
四条腿交缠在一起,白岚手里的按摩棒还有大半支停在陈诺白身体里,陈诺白刚射完一次,一点力气也没有,分身软趴趴黏湿湿地卧在白岚的手心里。
白岚轻轻捏了一下,语气温柔地叫他:“哥?”
陈诺白缩了缩腿,不太情愿地哼哼了两声。
白岚抓着按摩棒往里面送了送,陈诺白的腰忽地弹了一下,扭过头红着眼睛愤愤看着他:“干嘛啊?”
白岚俯下身吻他的眼角,说:“哥,我们去看海豚吧。”
直到出发当天陈诺白都以为他们是要再去一趟A市的海洋馆。
白岚蹲在客厅里把叠好的衣服裤子一件件收进箱子,陈诺白站在边上,想了想以前自己会怎么做,于是走过去贴着白岚,一屁股坐在箱子里,仰头看着他:“你又要出差吗?”
白岚拦腰把他抱起来扔沙发上:“不是说了吗,我们去看海豚。”
到了机场陈诺白才知道他们要去巴厘岛,心里一紧,试探道:“我们要去几天呀?阿岚不用上班吗?”
白岚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他,笑容是难得的焕然与轻松,陈诺白心神微微一荡,总觉得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白岚这样好好笑过了。
他们的目的地罗威纳海滩位于巴厘岛最北边,为了看海豚凌晨三点就要出发。
陈诺白起不来,到点了白岚去掀他被子,他就闷头往枕头下面钻,最后被白岚抽了两下屁股强行扛到浴室去洗漱。
陈诺白软绵绵地倚着洗面台站着,眼睛都懒得睁开。
白岚往牙刷上挤了点牙膏,捏住他两腮上的软肉:“啊。”
陈诺白听话地张开嘴让他刷牙,没想到白岚居然把他用的儿童牙膏带来了,嘴里全是甜甜香香的草莓味。
刷完牙洗完脸,白岚把陈诺白抱回床上,给他穿衣服,陈诺白眼睛又合上了,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
巴厘岛气候湿热,白岚没考虑到凌晨会这么冷,没有准备太多保暖的衣服,他把两件外套都给陈诺白穿上,拉链拉到顶,然后用食指刮了一下陈诺白的鼻梁:“醒醒,我们出发了!”
陈诺白迷迷瞪瞪地看了他一眼,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好困……”
一上车陈诺白就靠在白岚身上睡过去了,肩上的这份重量让人无比安心。
白岚其实冻得有点发抖,可是他怕把陈诺白弄醒,一直抿嘴努力克制着。
陈诺白挤在他怀里抱着他的手臂,一会儿就把他半边身体捂得热乎乎的。
车辆穿行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夜幕里,白岚多希望天不要亮起来,这条路很远很远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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