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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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有脚步声传来,夹杂着女子娇弱而含羞的低低笑声。
那声音如此熟悉,立在书架前的裘舒,如被五雷轰顶,僵在了那里。
随即听见低低的男子声音,快速的接近来,带着笑,道:“芍药儿,难得你今晚多吃了点,大夫说要多出来散散,怕积了食……正好,来看看我每天办公的地方。
”
女子吃吃的笑着,声音有点闷,似乎沉在他人怀中,“这算个什么散法?你好歹让我自己走呀……”
两人语气都很轻快,充满浓浓愉悦,背对着门的裘舒,侧着头,静静听着。
对谈的声音迅速接近,裘舒有点僵硬的放下掸尘,此时再出门已经不合适,据说王爷一旦撞见小厮逗留书房,会将人轻则驱逐重则打死,他四面张望了一下,只好一闪身,躲入长排书架后的帐幕里。
“吱呀一声”,门开了。
晋思羽抱着王芍药,跨进门来。
第二十章险地之吻
书房原先点着瓷质美人灯,将室内笼罩在一片明亮的光影里。
门开处,气质温雅的男子,抱着轻弱似羽的女子,含笑进门来。
他的手托着她的背和膝窝,姿势轻柔,她的头靠在他的胸,长长的裙裾垂落,身上还盖着他的披风,她微微仰头含笑相望的姿势,像一朵险些被风chuī破的花,承在他目光的暖阳中。
晋思羽一直将她抱到书架前的美人榻前,先将披风铺好,才把她放在美人榻上,又取过锦褥给她盖上,似是怕她枕得不舒服,几次给她调整了可以活动的美人榻的靠枕部,她软软的任她摆布,眼神清澈而随意。
从书架后帐幕的fèng隙看过去,照着晋思羽的眼神,他的眼睛粼粼闪烁在烛光中,看她的神qíng温柔而专注。
如果没有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机关,没有这没完没了的惊心试探,没有她身上也许不知是谁下的禁制——这真是一对看来qíng意深浓的男女。
烛光下晋思羽小心的整理着她的发,将乌黑的长发握成一束小心的从她背后抽出,垂在榻下,以免被压乱。
美人榻一直放在书架前,晋思羽喜欢取书之后在榻上阅读,她的长发迤逦如流水,长长的发尾一直拖到地面。
他在书架后,帐幕间,透过书的fèng隙,凝视那长发。
长发很美丽,细而顺滑如流水,他有点恍惚的看着那发,想起相遇以来其实很少遇见她披发做女儿态——她总是男装,小厮、学生、官服、轻衣缓带的少年重臣……很多面,哪一面都是才智卓绝的皎皎少年,哪一面都不是现在的她。
柔软而轻逸,开放在别的男人的臂弯里。
有风从窗fèng里漏进来,拂动发尾摇dàng如梦,他想起初见时这发滴着水,攥在她手中,她湿淋淋举着发,站在半身湖水里,水汽蒙蒙的看着他。
那时那发光润乌黑,一匹最为jīng致的黑绸,如今发长依旧,发尾处光泽却有些黯淡,伤病已久,她虽然薄点妆脂,但这飘摇发丝,还是泄露了她的虚弱。
有几根最长的发轻轻摇曳,近得仿佛只要他一伸手便可以捉住,然而他沉静在暗影里,别说手指,连呼吸都没动静。
尚未成熟的撷取,只会摧残枝头的花。
“芍药儿。
”晋思羽坐在另一边的书案后,轻轻唤她,道,“我先处理今日的文书,你累了就休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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