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而也是父亲,亲手将自己和公主之间的羁绊割裂。
若非在马上,李相恨不得给成璧一个耳光,可现在......他的目光后趋,余光扫过身后的那架马车,拉车的马儿似乎有些不耐烦,一直在不停的在原地踢着马蹄,红鬃马仰起头,嘶鸣了一声,然后很不屑的又垂下头去,自马车中传来一声轻笑,以极低的声音,道:“红日,嘘。”
李相眉头紧蹙:“她既不想与你一起,你又何必热脸去贴她,你欠她的已经还够了,还要拿命去还吗?你是本相唯一的儿子,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
从前成璧并不是一个耽于女色之人,更遑论为了女色而放弃自己的前程。
可这次成璧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九头牛都拉不回,一腔孤勇地要追随陈国公主而去。
成璧声音冷淡:“我欠她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便是那拿我的命去还,又如何!”
李相手执马鞭,将马策到成璧跟前,单手举起马鞭,目光中满是失望,似乎想狠狠鞭笞——这一记鞭子落下,成璧怕是要受重伤,只是他根本没想躲......眼睁睁的瞧着那鞭子将落下,连眼睛都不曾炸一下,李相紧蹙着眉,但想到马车上的人,也不敢卸下力道。
“相爷,何必与年轻人计较。
我倒觉得令公子很是直爽,是个性情中人。”
那声音自马车中而来,有些中气不足,话说到一半,还微微咳了几声,只是虽然病弱,但仍有些不易为人察觉到的威严。
李相似乎也很是听从这马车中的意见——尽管他这举动正是做给马车中人看的,但那都不重要。
他放下鞭子,附和道:“您说得对,犬子是个性情直率的纯人,只是可惜太过天真以至于让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说到此处,似乎有些不忿。
马车中人也听出了话外之意,不禁笑道:“这玩弄棋局之人,你说得又是哪一位呢?”
李相一时语塞。
下棋的人很多,各个都心怀鬼胎,他似乎......所指之人太多,得罪了个干净。
“今日的闹剧我也看得够了,希望下回来,能有好消息。”
车轮缓缓滚动,不过一会,马车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那人没有带很多的扈从和侍卫,只有一个赶车的车夫,驼了背还瞎了眼。
只是在场恐怕没有人会天真的认为,那驼背车夫是个寻常人。
“孽子,你可知今日一句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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