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若是让桓槊知道他来这里,岂会轻易放过?
纵然他们之间有太多过往,可静影还是不愿瞧他身陷险境,即便她根本不该再对他生出任何除了恨意之外的感情。
朱漆纠正道:“这位不是我们府上小姐,你莫认错了人遭人嗤笑,这是大人身边之人,你一个花匠还是少出现在后宅才是,赶紧收拾收拾离府吧,今日的工钱自有专人结给你们。”
阔别良久,竟不知再见会是在此等境况下,也不知该无地自容的会是谁了。
花匠闷声答好,静影却突然使唤起朱漆来:“我想再看看杜鹃,顺便向他讨要一盆带回去,你去将我房中剩下的糕点拿来,算是我给他的谢礼。”
朱漆看着静影,又看了看花匠,欲言又止,可到底还是从了静影。
朱漆走后,偌大的花园便只剩下静影和花匠二人,花匠缓缓摘下草帽,露出一张白皙清瘦的脸来,他眼中似有泪意,本想疾步上前,可最终停在静影冷漠的目光下。
朗月清风者如他,如今竟憔悴成这幅样子。
而静影也并未好到哪里去,瘦弱得简直风一吹便会倒。
成璧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呼吸急促起来,也顾不得她的冷漠和这府中的眼线,抓住静影的手,疾言厉色的问道:“桓槊对你用私刑?”
静影满不在乎的甩开他的手,言语冰冷:“大人慎言,奴婢贱命一条,能苟且偷生已是万幸,大人莫说些疯话叫奴婢在这府中无法立足。”
皓腕之下,亦是一片青紫,成璧几乎目眦欲裂。
他视若珍宝之人,却被磋磨至此。
“你还是恨我。”
成璧闭上眼,一滴泪滑落而下:“那日我初初发现你在桓府,便知道你过得不好。
可你即便过得如此不好,也不愿意来找我,你明明知道我在哪儿。”
静影哂笑:“你在哪儿?总不能是陈国旧址,像我哥哥那样为国尽忠吧,我忘了,你爹成太傅投向敌国背叛了我父皇,得以加官进爵,你如今已是身份高贵的丞相之子了。”
成璧走向她,直至再无法向前,静影隐在绣袍之下的手捏紧了衣角,课成璧逼得很紧,静影再不能欺骗自己,便狠狠掴了他一个耳光:“我和大人,早就两清了。”
那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几乎将成璧的脸扇得通红,可静影力气本就不大,如今更是虚弱,所以并未给成璧带来多大的伤害。
“是我欠你的,簌簌。
你要杀要剐成璧绝无任何怨言,只是你不能再留在这里,桓槊心思深沉,又暴戾不堪,几乎将魏帝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连魏国贵族也无比厌憎他,这点魏国之人皆知晓,你留在他身边是死路一条。”
静影冷笑,一步步向前,成璧也被她逼得往后退:“天下之大,早已没了我的去处,成璧,你不知道吗?”
她手指戳着他胸口,一下下似在诉说他的罪状,她的目光也是充斥满了恨意,几乎刺得成璧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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