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自然晓得军中支持是他的立身之本,但如今桓槊远离军中,接受朝堂,而石远,便是他在军中的一颗棋子,这样一颗棋子,他焉能不好好利用,予其所想。
而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即便就此被杀丢在乱葬岗,也不会有一人知晓。
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即便是往日的公卿贵族,一朝落难,也不过是砧板鱼肉,而今,桓槊便是那柄刀俎。
“石大人,奴婢想敬我家大人一杯酒。”
她柔声道,竭力压住自己话中的愤怒和恐惧,石远早已喝得五迷三道,听见静影说“敬酒”
,便想也没想的容她去了。
静影一贯大胆,桓槊早有见识。
她这样的柔弱女子,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偏性子刚烈又坚韧,似乎百折不挠,令人......
很想折辱一番。
桓槊平日酒量甚好,可今日不过小酌了几杯便有些目眩神迷,他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半伸出,是很暇然的放松姿态,他忽而弯下腰来,用手臂支撑着头颈,两个美人伏在他膝上,却被他无情拂开。
他眸光上挑,眼中露着成竹在胸的哂笑之意。
居高临下者如他,是否会预料到她接下来的动作?静影并不确定。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将军带笑看。”
他端起酒樽,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然而于静影,却不啻于是一种对于掌中之物的挑衅和轻蔑。
石远摇头晃脑的附和着,俨然一幅狗腿子像。
静影那双眼过于明亮、清醒却又执拗,像极了......
像极了谁呢。
他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这样美好的东西是一定要被毁灭的,否则留在世上,迟早沦入污淖。
然而——
“大胆!”
桓槊暴喝,一脚踹在静影心窝,将她踹倒在地,静影抹去嘴角的血渍,嘲讽地看着桓槊:“大人不如就此杀了我。”
竟是连奴婢也不称了。
宴饮至此,各人都沉沦其中,只是棋局才开,谁又知道鹿死谁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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