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狼狈之演凌17
公元九年七月二十一日上午,湖北区南桂城。
天亮了,灰白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惨白。
气温零下三十八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八十六,北风二级。
没有风,但那种静止的冷更让人难受,像是连空气都被冻住了。
城墙上,守了一夜的士兵终于换岗了。
新上来的几个年轻人缩在墙垛后面,跺着脚搓着手,嘴里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没有人提起刺客演凌,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忍不住往城墙根下瞟——那里没有人。
演凌不在了。
太医馆前厅里,七个人已经吃过了早饭。
杂粮粥,黑面馒头,一碟咸菜。
运费业今天破例没有要烧鹅,不是不想吃,是心里有事,吃不下。
他坐在竹椅上,手里捧着空碗,眼睛盯着碗底那一点残粥。
“我想去城外看看。”
他忽然说。
耀华兴正在收拾碗筷,手顿了一下:“看什么?”
运费业说:“看演凌还在不在。”
公子田训放下书,皱眉:“你出去干嘛?他要是还在,你又送上门?”
运费业说:“他要是还在,守城的兵早就报警了。
北门安安静静的,他肯定是走了。”
赵柳靠在门框上,握着短刀:“走了也不代表你不会被盯上。
他在暗处,你在明处。”
运费业站起来:“我就去北门看一眼,不走远。
你们不放心,跟着我。”
葡萄氏·寒春搂着林香,姐妹俩对视一眼。
林香小声说:“我也想去看看。”
寒春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公子田训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可以,但不能出城。
就在城门洞里面看。”
运费业点头。
七个人穿上外衣,围上围巾,戴上帽子,走出太医馆。
南桂城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百姓们都躲在家里,连狗都缩在屋里不肯出来。
雪很深,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们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快,是不想走太快。
谁也不知道城门口等着什么。
北门到了。
城门紧闭,沙袋堆了半人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