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许洛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哦……”
顾年祎接话道,“所以在他的思维里,走出那个厕所会被继续被打。”
“他的经历已经给他高度刺激,没有办法像个孩子一样适应外界,这就已经是心理创伤的形成了。”
许洛手抬起,做了个握住的动作,双目盯着前方,仿佛自己就是那个雨夜里紧盯外部的孩子,“他告诉我,外面在下大雨,他对着那个睁着眼睛的叔叔挥手,但叔叔没有给他回应。”
顾年祎听闻这句话时候,感觉自己的后背爬起一阵电流,接着,许洛那沉稳的声音道:“他说,那时候他就知道,外面的叔叔死了。”
“但孩子的死亡教育缺乏,通常这个‘死’字不会给他带来太多的惊恐,这部分恐惧甚至没有超越自己母亲给自己带来的。
他也只是这么看着,和他对视着,后来他坐在里面睡着了。”
许洛说这些话时,语气愈发的冷漠,“听起来有点离奇吧?”
许洛重新展开那张纸,指着那孩子画的屋子,凌空点了点:“仔细看。”
顾年祎在开车,他不能看,后座的小孙才探身过来。
屋内的人的脑后有两条线,是个马尾辫子。
“屋里关这个女的。”
小孙道,“是画的他妈妈?”
“不管这个女孩是谁,这种典型的性别特征已经反映了他的内心。
他惧怕这位女性,或者爱慕这位女性,甚至想成为她,把自己比作她,他把她囚禁在自己设计的房屋中,而不是选择画他自己。”
许洛道,“我其实有点担心这样的孩子,长大会成为什么样子?”
哪怕小孙说了句“许医生,你可真善良。”
,顾年祎也莫名在许洛这段话里,听出了一点莫可名状的期待。
在他看来,他可没觉得许洛是真的在担心这孩子,他好像只是对于他的变化很感兴趣。
顾年祎吞咽了口口水,吐气道:“他需要尽快安排心理疏导。”
“我已经联系我认识的心理卫生机构,让他的父亲去寻求帮助了。”
许洛用手撑着头,“孩子的心理问题非常严重,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这类现象如果不被关注,或许未来有一日,他面前的这一幕会复现。”
许洛的寥寥几句话,让顾年祎深感一块石头闷在胸口,后座的警察都道:“这孩子真可怜……被关了五个小时啊,哎……”
“虐待小孩就是构成故意伤害,这可是要付刑事责任的。”
顾年祎决定不和他们聊这些虚无的事情,就扯开话题道。
“所以我也和他父亲说了,来警察局先备案。”
许洛道,“原谅是他们的事,追责是警察的事,我看他们也并不想原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