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阴冷的算计(第2页)
她笃定无比,这份源于十几年成功打压的傲慢,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盲点。
沈婉仪微微蹙眉,母亲的轻敌让她心中掠过一丝隐忧,但很快被更深的算计取代。
她沉吟片刻,眼中精光流转,凑近王芸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循循善诱的冰冷:
“母亲所言,亦有其理。
她沈婉清就算一时得意,占了栖梧苑,终究是德不配位。
御赐之物,听着荣耀,却也如烈火烹油。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守得住这份‘荣宠’几日?福薄之人强居贵地,只怕反受其累。”
“女儿的意思是……”
沈婉仪的嘴角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我们不必急于硬夺,徒惹祖母不快,授人以柄。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最怕谁?最听谁的话?自然是母亲您这位‘当家主母’。”
“母亲明日不妨亲去栖梧苑,‘慈爱’地‘开导开导’她。”
沈婉仪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让她‘明白’,那栖梧苑虽是御赐,但毕竟是赐给已逝先夫人的嫁妆。
她一个未嫁女独居其中,于礼不合,难免惹人非议,说她恃宠生娇,不敬亡母。
更要让她‘明白’,福分不够,强占贵地,恐招致灾祸,折损寿元……此其一。”
“其二,”
沈婉仪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阴狠,“光靠言语点醒她‘福薄’、‘于礼不合’,恐还不够。
父亲那边……才是关键。
父亲最重什么?官声!
仕途!
沈家的脸面!
他如今官居户部尚书,位高权重,更是如履薄冰之时。”
她看着王芸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母亲只需在父亲面前,‘不经意’地提起,沈婉清如今独占御赐栖梧苑,行事张扬,暗示一下她换了新衣新头面,份例过于优渥,恐已惹得府中下人心生怨怼,流言四起。
更要‘忧心忡忡’地提醒父亲,皇上最重孝道礼法,若让有心人知晓我们沈家让嫡次女独居其母御赐院落,而长姐却屈居偏院,传出去,岂非显得父亲治家无方,嫡庶尊卑混乱?更有甚者,若被有心人参上一本,说父亲纵容女儿轻慢先皇御赐……这后果,父亲焉能不顾忌?”
沈婉仪嘴角的弧度加深,带着胜券在握的残忍:“父亲知晓其中利害,自然会心生不满,对沈婉清生出嫌隙。
届时,母亲再适时进言,只需父亲在老夫人面前或是对沈婉清本人,稍加‘提点’,流露出些许对此事的不赞同,甚至……些许对沈婉清‘不知收敛’、‘不懂事’的责备……以沈婉清那懦弱的性子,对父亲天然的敬畏,再加上母亲您言语间的‘关怀’与‘威压’……”
王芸熙听着女儿丝丝入扣的分析,眼中的怨毒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得意和狠厉的算计取代。
是啊!
沈婉清那个废物,最怕的就是她王芸熙!
更怕那个掌握着她们姐弟命运、威严冷漠的父亲!
只要双管齐下——自己用“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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