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阴冷的算计
与此同时,汀兰水榭内。
虽也是精致院落,但比起开阔雅致、处处透着昔日荣光的栖梧苑,终究显得局促了些。
沈婉仪端坐在窗边的绣架前,指尖捏着绣花针,针脚细密均匀,绣的是一幅栩栩如生的蝶恋花。
她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婉的笑意,仿佛外界的风雨都与她无关。
王芸熙坐在她对面,刚刚解禁的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底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怨毒和怒火。
她端起茶盏,手却微微发抖,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也浑然不觉。
“母亲,小心烫。”
沈婉仪放下绣针,声音依旧柔和,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
“小心?我还怎么小心?!”
王芸熙猛地将茶盏掼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茶水四溅。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狠厉,“栖梧苑!
那是仪儿的心血!
是她的体面!
如今竟被那丧门星用几句鬼话就夺了回去!
还扯什么御赐?!
我看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仗着老夫人一时糊涂!”
王芸熙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怨毒而变得尖利刺耳,眼中燃烧着淬毒的火焰,“她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住御赐的院子?也不怕折了她的寿!”
沈婉仪放下手中擦拭水渍的素白锦帕,动作依旧优雅,只是那帕子被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她抬起眼,看向自己的母亲,眼底深处是冰封的湖面,寒光凛冽。
“母亲息怒。
硬碰硬,只会让祖母更加偏袒她,坐实了我们‘欺君’、‘苛待’的罪名。”
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像冰锥般刺骨,“女儿冷眼瞧着,沈婉清此番,确非偶然。
松鹤堂那日,她看似惊惶,言语间却句句引向要害,时机也拿捏得极准。
恐怕……并非全是运气。”
“不是运气?”
王芸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刻薄的脸上满是扭曲的轻蔑,“她沈婉清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
十几年养成的废物性子,骨头都是软的!
就算让她走了狗屎运,借了御赐的东风翻了身,那又如何?狗改不了吃屎!
她那身懦弱的皮,是刻在骨子里的!
剥了那层新衣裳,里头还是那个见了我就发抖、任我拿捏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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