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汤圆漂浮在水面上,这就算是熟了。
奶奶用勺子盛出来,刚好一人一碗。
三个人围着合桌子,吃的不亦乐乎。
每年的十五晚上都有晚会的,八点开始。
照理说还会放烟火,可是乡下地方,放那个的很少,林幕夕和向晚来的时候,买了一大把的烟火棒。
拉着奶奶在院子里,看他们放烟火。
小小的烟火棒,点燃前面的纸,呼啦呼啦的着起来,然后刺啦刺啦的声音,用力的摇啊摇啊,烟火棒在黑夜里变成一个光圈,像天使的光环。
放了足足一个小时,奶奶惦记着晚会的相声,就进屋了。
举着破旧的收音机,贴在耳朵上,每每听到好笑的地方,都会张着嘴笑,牙齿已经没有几颗,只剩下牙床孤零零的。
向晚看着心里莫名的难过,拉着林幕夕出来,坐在院子里,“要不咱们给奶奶买台电视机吧!
让老人家开心开心!
那个收音机破成那样了,早就该扔了。”
林幕夕看着她的神色突然就变了,目光有些寒冷,“你少自作主张,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了?那收音机就算再破,也不许扔!”
他说完愤愤的转身进屋,向晚愣住了,自己哪里说错了,他怎么火气这么大?记忆中那还是林幕夕第一次对向晚发火,因为一台收音机。
林幕夕进屋陪着奶奶听,奶奶还问向晚去哪了。
林幕夕没吭声,就跟着笑,听到好笑的地方,总是笑得很夸张。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向晚进来,其实林幕夕早就后悔了,自己发什么火呢,她又没错。
出去寻她,门口的凳子上早就没有了她的踪迹,他有些心惊了,沿着路找了很远。
最后在村口发现她,她正蹲在地上,用力的揉着脚。
“向晚。”
他叫了一声,然后走到她身边蹲下去。
向晚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见到了船只一样,“你总算来了,我的脚扭了,走不了路了。”
他伸出手,轻轻的帮她揉脚,动作轻盈且温柔,“疼吗?”
她咬着唇,疼得呲牙咧嘴。
“你不生我气了?”
她弱弱的问了一句。
他不抬头,依然给她揉脚,手上的力度适中,她由最初的疼痛难耐,到现在的有一点痛。
林幕夕揉的差不多了,背对着她蹲着,“上来,我背你回去。”
向晚趴在他的背上,突然觉得,抱住的不仅仅是弟弟的脖子,好像是抱着太阳一样的温暖。
良久林幕夕突然说:“那个收音机,是我妈妈留下的唯一东西。”
这是向晚第一次听林幕夕提起自己的妈妈,她很了解没有妈妈的感觉,所以很聪明的闭嘴。
这个时候,就算你去安慰,在对方的心灵上,其实也是一种伤害,最好的方式,就是缄默。
他们回来的时候奶奶已经睡下,所以两个人也不敢大声,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房间里只有一床火炕,中间拉了帘子。
奶奶睡了一头,剩下的留给他们。
林幕夕拧了条毛巾,给向晚热敷。
她很怕冷,一双手,早就冻得通红,这会儿遇到热气,有些缓过来了,开始发痒。
林幕夕就握着她的手,开始给她搓手背,过了好一会儿那种痒痒的感觉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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