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女郎依旧面红似血:“……嗯。”
陆二郎陆显早已在那两人吻得情深难住时,就失魂落魄般的、默默离开了。
他病了数日,对自己的梦更是忐忑。
二男争一女之事,他以前从未发觉。
他忍不住想来寻罗表妹,想问问她,试探下她。
他一句话没有问出,他看到陆昀和罗令妤拥吻,他就已经明白了。
陆显走在夜深寒露中,努力记忆起梦中的点点滴滴。
一些只言片语、一些偶尔流出的东西……他腮帮咬着,似哭似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三弟,你竟一直瞒着……”
若是现实中罗令妤与陆昀这么早便有了情,梦中也不差吧?
到目前为止,梦中的变数,就是他第一次发烧时醒来的早晚,和衡阳王与罗令妤相遇的早晚。
那么即是说,他梦里的那个世界,在这个时候,他的三弟陆昀,和罗令妤就在背着他们私通。
梦中的世界,陆二郎最后官拜中散大夫。
陆三郎死在边关后,陆显曾为陆昀收拾过遗物。
郎主已去,“清院”
的仆从们再无依靠。
侍女小厮们或变卖,或被安排去照顾别的主子。
陆显到弟弟的“清院”
,看到的是满园荒芜,仆从已去,仅有一个侍女锦月在收拾陆三郎的旧日东西。
锦月在陆三郎去边关前就已经嫁人,她回来陆家,是专程配合陆二郎,整理三郎的旧物。
锦月从书房的一个机关格子里取出了一封信交给陆二郎:“这是三郎以前未写完的信……他走的时候便写了,后来却要烧掉。
我趁他走的时候从火盆中把信抢了出来。
我原想着这信日后还有用……我没料到这信已经是诀别了。”
锦月目中落泪,捂嘴别脸啜泣——“我们三郎什么都没了,陛下不让世人提他,把他的旧年书画全都烧了,没人敢留。
就剩下这封信……二郎若是记着我们郎君,就留下他的一丁点儿东西吧。”
陆二郎取出这信,信已经被烧了大半,乌黑一团。
锦月仍然抢救不及时,没有把这封信完全抢出来,陆显看到的这封信,字迹与陆昀常用的那种龙飞凤舞般潇洒的字迹不同。
陆三郎换了一种笔迹,隽秀、内敛、沉压。
字字墨汁浓郁,似每个字都是想了很久才写下的。
陆显看到的这封信,只留了最后几个字——
“予卿之心,日月可鉴。
纸短情长,然情不寿。
若、若……”
就是这烧了一半的信,都是没写完的。
梦中的陆二郎抬头,问锦月:“……他信是写给谁的?为何不写完?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写的?”
锦月泣不能言,只是摇头,却不肯告诉陆二郎答案。
她如何能告诉陆二郎,陆三郎想要挽回的那段感情……已经无从挽回?那位已经九五之尊,哪怕陆家势大,也没有与陛下抢妻子的先例。
梦中那个世界,陆二郎最后只隐约知道自己的弟弟生前,似乎恋过一个女郎。
他却不知三郎恋过的那位女郎是谁,三郎最后的那几个“若”
,到底是写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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