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页)
见青年郎君清瘦一圈,靠着隐囊(靠枕)倚坐,一身家常白衫披在他身上,如霜赛雪,宽松无比。
长发半束,眸子清黑,虽面容有些白,精神不振,但这样的清瘦郎君,病弱之时,有和平时迥异的另一种美。
足至天下女郎为他疯魔。
陆显感慨了下三弟皮相底子好,风吹日晒半年多仍是一派贵族郎君风流华贵之相。
然而无论如何,不管自己的梦做得有多乱,陆昀到底是过了那个死劫,活了下来。
坐在三弟榻前,陆显便一叠声:“太好了……看到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父亲不许我来南阳,殊不知我实在担心你出事……”
陆二郎皱着眉,想来一阵后怕。
他父亲陆茂不肯让他冒险,他只能写信给三弟。
但是信件传送需要时间,他总怕自己来不及,耽误了三弟。
他日日担惊受怕,这会儿才阿弥陀佛道:“我便知佛祖会保佑三弟你的。”
陆昀一言难尽:……难道他活下来不是靠自己和罗令妤、陆显、陈王、周扬灵的多方相助,靠的居然是佛祖保佑么?
陆昀镇定地将话题从鬼神论拉扯回来:“我最该谢二哥,劳二哥为我担忧太多。”
陆二郎清俊,闻言洒然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做什么。
他看病榻上的三弟目光闪烁,似有沉吟,便主动提起两人心中都在想的那事:“……多亏我的预言梦。”
陆昀一顿。
脑中纷乱,瞬间想起了自己濒死时,梦到的那些没有真实发生的故事。
梦中的痛苦折磨,感同身受,醒来也觉心悸。
好似真的发生了一样。
确实,若非陆二郎的干涉,事情真的会那样发生也说不定……然陆昀心上枷锁去半,他躲过了自己的死劫。
陆昀再道了声谢。
他始终心不在焉,好似对陆二郎的梦想了很多,但是到底没有问。
陆二郎却沮丧:“……照之前两次的规律,现实中若有事发生,起推动作用,我便会开始做梦。
但是自你死劫过后,已过去了一月,连年都过了,我却还没有做接下来的梦。
我实在不安。”
陆昀:“……二哥,你的梦只是预言梦。
很多事情既然能看到轨迹,又何必等你的预言?你梦中的核心是我,既然我已活下来了,也许你日后再不会做梦。
摆脱了它,你该轻松才是。”
陆显:“……”
他面上沉稳着,心中却甚茫然,不解三弟在说什么。
什么叫“很多事情既然能看到轨迹”
?哪里就看到轨迹了?他怎么什么也没看到?做梦的是他吧?三弟的语气怎么好像比他知道的还多?人和人的区别……太大了吧?
陆显兀自挣扎:“我非欲行投机取巧之事。
而是我也在思考我的梦是何意。
我琢磨我的梦,发觉第一个梦与第二个梦,其中大事件的轨迹都或多或少的交叉。
例如南阳都会被卷入战乱,三弟都会濒死一般。
我之所以这般忧心,是因接下来,无论是第一个梦还是第二个梦,建业都会被卷入战乱,士人南逃。”
陆昀心里再次一顿,意外地看眼二哥:“也许你猜的不错。”
得到三弟鼓励,陆二郎心中一喜,误以为自己看大事件的格局提升,能够和三弟一起讨论这些事。
他继续说自己的猜测:“那么,不止有三弟你的死劫,罗表妹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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