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页)
饭后,他把上辈们都送回家,等车上只剩一个人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人迹稀少。
他没有任何犹豫,从父母家出来,就方向盘一转,循着GPS定位奔向他刚刚离开的地方。
车,还是他的卡宴,撞后大修,几乎已经恢复原貌,只有加速时候车门稍有轻响。
爸爸妈妈疼爱他,不管他醒没醒来,依然花大钱将他的爱车送修。
可怜天下父母心。
斗室实在偏远,葛培森几乎横穿整个城区。
离那斗室越近,他的心跳得越快,恨不得第一时间知道答案。
可是他在看到那幢熟悉的大厦时候,却停了。
他跑进还没打烊的一家饭店,那是他和米线每天散步晒太阳的必经之地,他曾听米线憧憬地说起那店里卖的卤味鸭舌是如何美味。
他直奔柜台,让店家打包所有的鸭舌。
可惜饭店接近打烊,鸭舌不多,只得半盒。
葛培森小心护着盒子,熟门熟路地来到公寓门厅。
他其实不抱太大希望,节俭的米线不可能依然租住这处高价的单身公寓,而且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这种伤心地,可是他又无限放大心中最小可能。
无法接通米线的手机,这儿变为他能找到米线的罕有线索之一。
不出所料,楼下登记时候,陌生的保安便告诉他那斗室住的已不是梅菲斯。
他有些不知所措,呆在门厅好一会儿。
好在他衣着光鲜,举止优雅,保安并没履行正常的劝离。
葛培森有些儿茫然地看着几乎没什么变化的熟悉的门厅,可现在已是物是人非。
他不肯死心,私下贿赂保安,上楼敲击斗室的门。
令他激动的是,门也还是那道门。
而且他借着廊灯看到,门板上还留有他以前使坏贴一张小小米老鼠的胶痕。
这是不是意味着与仔仔有关的痕迹并未被神秘力量擦干抹净?他激动地敲开门,见到主人已换,他反而不甚在意了。
他下去门厅,又递一支好烟给保安,强作镇定地问保安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有一个幼儿坠楼。
保安受了葛培森好处,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啊,那时候我管的是后面那幢楼,听到消息赶紧来看,正好看到那孩子妈跟发疯一样抱起血肉模糊的孩子……”
“你……你知道那妈现在哪儿?我找的正是她。”
葛培森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说明米线存在,与他在同一空间里,而不仅仅是门上的那些胶印。
“啊,你找她?听说坐牢了。
原因?听说养着个全身是医不好病的儿子,老公又跟她闹离婚,她急了,索性把儿子摔了,我亲耳听她跟赶来的公安说的。
故意杀人,还能不坐牢嘛。”
葛培森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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