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升前的骨语
药铺的油灯亮到后半夜。
苏晚蹲在柜台后,把师父留下的脉图铺了满桌。
泛黄的麻纸边缘卷着毛边,上面除了地脉纹路,还密密麻麻写着小字,是她以前没注意过的批注。
最底下那张残页果然画着骨烬城的地形,接骨台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三次,旁边批注着:“月碎第一痕,在炉心,需月髓引心骨入痕,方得续。”
“月髓引心骨……”
苏晚指尖划过“月髓”
二字,抬头看向后院。
沈砚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摩挲着那半块心骨,月光透过破窗落在他腕骨上,骨纹泛着淡青的光,与心骨的金光隐隐相缠。
这三天,沈砚的骨纹蔓延得更快了。
从心口往肩臂爬,像层薄薄的青纱,夜里偶尔会发烫,他却只说是月髓骨在“认亲”
。
苏晚知道,那是月碎之毒在呼应骨烬城的邪气,只是他不愿让大家担心。
“在看什么?”
沈砚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捧着盆新抽芽的月骨花。
幼苗的根须已经缠上了他的指尖,淡金的光顺着根须往上爬,在花瓣上凝成细小的星点。
“你看这个。”
苏晚把残页推给他,“接骨台在碎月炉的炉心,要让心骨补上第一痕,得用你的月髓骨当引子。”
沈砚的指尖刚碰到残页,纸上的红圈突然亮起,与他腕骨的骨纹重合,烫得他指尖一颤。
“引的时候……会怎么样?”
“不知道。”
苏晚的声音低了些,“师父只写了‘引则痛,痛则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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