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骨语乡关(第5页)
苏晚见状立刻捏碎三枚花籽,根须化作青金色的网,兜住沈砚的腰往后拽:“他在拖延时间!
地脉骨根快被心灯烧断了!”
沈砚借着拉扯的力道翻身后退,却在落地时瞥见左使领口露出的锁骨——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痕,像被火钳烫过的痕迹。
他猛地想起父亲书房里的旧案卷宗,二十年前苍梧郡出过一桩灭门案,唯一的幸存者是个被烙铁烫伤锁骨的少年。
“你是当年沈家灭门案的漏网之鱼?”
沈砚的声音陡然转冷,“蚀骨教左使,本名沈彻,对不对?”
左使的黑袍猛地一震,骨铃落地的瞬间,沈砚已挥着断月棱冲至近前。
蓝光劈开黑袍,露出他锁骨处的疤痕,那疤痕周围的骨头上,竟刻着密密麻麻的“碎”
字。
“是又如何?”
左使突然狂笑起来,心灯的赤焰裹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当年你祖父为了接月碎之痕,亲手抽了我全家的骨脉做药引,我凭什么不能让这天下的骨头都陪我碎一次?”
他的手化作骨爪抓向沈砚心口,却被突然缠上来的月骨花根须缠住。
阿月举着灯座冲过来,根须顺着灯座的链纹往心灯上爬:“长老说过,骨脉里的恨能养毒,也能开花!”
心灯的赤焰突然剧烈闪烁,里面竟飘出个苍老的身影——那是沈砚的祖父,他对着左使的骨爪轻轻一叹,赤焰里的“碎”
字竟慢慢化作“接”
字。
左使的骨爪顿在半空,沈砚趁机挥起断月棱,蓝光顺着心灯的灯座往下淌,与冰蛟背上的月骨花根须连成一片。
他听见地脉深处传来骨节归位的轻响,像无数散落的月光,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还有三里地,就是青石巷了。”
沈砚望着月神祠外重新抽出嫩芽的月骨花,对苏晚轻声道。
断月棱的蓝光里,他仿佛看见阿禾正举着糖葫芦,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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