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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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舍中安静起来,老人看着沉思的薛北客,挑了挑灯芯:"
薛先生......"
薛北客忽的抬起头来,猛地拍击在小桌上:"
我明白了。
你不过是借这个故事劝说于我!
可是这种道听途说的故事又怎能让人信服,公子忽?谁有知道这人到底有多少家产,又为何离开白水?这种陈年的旧事,不必再说,返还商铺的事情更是不用提起!
"
老人并无诧异,静静的听他说完,温然道:"
舍下简陋,特意买了新瓷招待贵客,现在倒是没有新的器皿了。
"
老人扭头对着厨下的妻子喊,"
把旧年那些碗盏拿一个出来为贵客盛酒吧。
"
老人的妻子在围裙上擦着双手走出来,抱怨道:"
都满是灰尘,许久不洗的东西,一时怎么好拿出来?"
"
叫你拿你就拿,我还是一家之主不是?"
老人有些怒气。
妻子无奈,起身去了后面的柴房,许久取回一只满是灰尘的酒盏,去厨下洗刷了。
片刻,老人的妻子将洗好的酒盏奉在薛北客的面前。
当他伸手去拿那酒盏的时候,手却像被电了一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忽然发现那酒盏竟然是翡翠的,玉色和自己手上的戒指一般无二,龙血翡翠的玉色!
"
贵客见谅,只买了几件新瓷,只好拿这只旧器皿充数了,"
老人的妻子并不退下,却在一旁静静的说。
她在厨下忙碌的时候就像一个乡间的农妇,可是此时薛北客猛一抬头,却觉得这个年老色衰本又其貌不扬的老妇却有一种王妃般母仪天下的气度,不施脂粉的眉宇间自有一份华贵的气宇。
"
龙血翡翠,薛先生所说的就是这种吧?"
老人淡淡的说,"
先生那枚戒指我不曾见过,不过当初我请玉工磨制这套旧器皿的时候,还有些散碎的玉料,被那个小人偷走了。
有一些流落在燮王宫中,或者也有一些被磨制成了戒面。
"
薛北客再看老人,还是那件葛布的长衣,老人整个人却完全的不同了。
"
先生......你,你,难道你就是公子......"
此时的薛北客和那个看见龙血翡翠戒指的老朝奉一样,完全止不住声音的颤抖。
老人微微的笑:"
我哪里有他的豪阔,不过年轻时候也赚过一些钱而已。
"
老人静静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拿起一枚铁筷子,将龙血翡翠的酒盏敲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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