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小节 叩问玄门微晶子的第一课(第2页)
的理解,最后谈到自己试图将这种整体观融入现代医疗实践时所遭遇的挫败感。
他的话语时而激动,时而困惑,时而充满向往,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溪流,急切地想要汇入更广阔的江河。
“……前辈,”
陈墨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诚恳的恳求,“晚辈深知自己所学浅薄,于大道而言,连门槛都未曾摸到。
但那种窥见另一种生命认知维度的震撼,让我无法再安于旧有的窠臼。
我就像一个看到了远方壮丽山景的旅人,却苦于没有路径可以抵达。
恳请前辈……不吝指点,为晚辈拨开迷雾,指明方向!”
说罢,他再次深深一揖,久久不曾直起身来。
空气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噪音。
微晶子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直到陈墨因长揖而感觉腰背有些酸麻时,才听到老人那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指点?方向?”
微晶子的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陈墨,你可知,你方才所言,本身便已入了‘歧路’?”
陈墨愕然,直起身,不解地望着微晶子。
“你口口声声说‘阴阳平衡’、‘无为而治’,将其奉为圭臬,急切地想要将其应用于你的医术,去‘治疗’你的病人。”
微晶子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击在陈墨的心上,“然而,你是否想过,当你执着于去‘实现’某种平衡,去‘做到’无为时,你的心,你的意念,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强烈的‘有为’,一种最大的‘不平衡’之力?”
陈墨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微晶子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思维中一个潜藏极深、自己却从未察觉的悖论。
他确实是将“阴阳”
、“无为”
当成了一个新的、更高级的“工具”
和“目标”
去追求了!
这与他过去追求更精准的诊断、更有效的药物,在思维的本质上,有何不同?不过是从一个“战场”
换到了另一个看似更高级的“战场”
而已。
他的心,依然在向外攀缘,在执着,在“求”
!
“求道之心,本是善根。
然执着于‘求’,则心向外驰,反与道远。”
微晶子看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触动了他的根本,便继续深入解释道,“譬如你这几日,心神不宁,思虑过度,此乃‘识神’用事,耗散元神。
你的‘意’太强,太浊,如同一池急于照见明月的水,却因自己波澜起伏,反而将月影搅得支离破碎。
如此状态,纵使读遍道藏医典,也不过是增加了一些知见障碍,于体悟大道本身,并无益处,甚至南辕北辙。”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似一盆冷水,将陈墨从几天来的兴奋与焦灼中彻底浇醒。
他感到一阵羞愧,同时也涌起一股更深的敬畏。
原来,自己连入门的方向都搞错了!
道,不是一门可以学习、可以掌握、可以应用的“知识”
或“技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