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小节 道医同源在古老智慧交汇处的叩问与顿悟(第5页)
但面对许多慢性病、心身疾病、功能失调性疾病,这种侧重于“点”
的对抗性思维常常显得力不从心,甚至因其强大的干预力量,带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的副作用,破坏了人体内环境的微妙平衡。
而中医与道家思想结合所揭示的,是一条“调和”
与“顺应”
的道路。
它更注重系统“关系”
的修复,整体“平衡”
的重建,以及生命内在“节律”
的恢复。
它治疗的是“生病的人”
,而不仅仅是“人生的病”
。
这种感悟,让他对医学的本质有了颠覆性的再认识。
医学,或许不仅仅是科学(science),更是一门艺术(art),一门关于平衡、关于关系、关于如何在复杂生命系统中引导其回归“道”
的和谐状态的至高艺术。
科学提供了精密的武器,而哲学与艺术,则赋予了使用这些武器的智慧与悲悯。
(三)融会贯通:从“脏腑情志”
到“致虚守静”
的升华
夜更深了,万籁俱寂,城市仿佛也陷入了沉睡。
只有陈墨书房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他自己那越来越清晰、如同鼓点般敲击在静谧中的心跳声。
他的探索,如同凿井,已经穿透了坚硬的表层岩石,开始触及那甘洌而深邃的泉水——他进入了更为精微的身心互动领域:情志致病理论。
《内经》将人的情志活动高度归纳为“喜、怒、忧、思、悲、恐、惊”
七情,并深刻地指出它们与五脏生理功能存在着特定的对应关系:“怒伤肝”
、“喜伤心”
、“思伤脾”
、“忧伤肺”
、“恐伤肾”
。
这并非后世所误解的、简单机械的线性一一对应,而是古人通过长期观察,描绘出的过度的、持久的情志波动,会扰乱相应脏腑的气机正常运行,导致功能失调,进而由功能性的失调逐渐发展为器质性的病变。
那个“梅核气”
的教师,正是由于长期“思虑过度”
,思则气结,损伤脾胃运化功能,脾失健运,则聚湿生痰,痰气相互搏结,阻于咽喉要道,从而感到异物感,吐之不出,咽之不下。
这与道家思想有何关联?陈墨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落在了《道德经》第十二章上:“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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