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针锋相对之杏林论剑
十一月初的西安,寒意渐浓。
省医院中医科的学术氛围却愈发火热,科室决定举办一场关于疑难杂症中医治疗思路的专题研讨会。
这次会议特别邀请了医院其他科室的医生参加,显示出院领导对中医科发展的重视。
研讨会当天,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除了中医科全体医护人员,还有来自内科、神经科、内分泌科的医生。
李建平主任特意安排四位实习生都做准备,希望给他们展示的机会。
孙小军今天格外重视,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早早来到会场调试ppt。
他看到陈墨还是平常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不屑。
会议开始,李主任首先介绍了今天要讨论的一个疑难病例——一位患有顽固性失眠合并焦虑症的中年女性患者。
这位患者病史五年,长期依赖安眠药,近来药效减退,希望寻求中医治疗。
李主任展示着病历资料,我们先请实习生谈谈辨证思路。
孙小军率先举手,他准备的ppt制作精美,引用了大量西医研究数据。
我认为这是典型的焦虑症伴随睡眠障碍,应该从调节神经递质入手...他的发言流利自信,但重点都在西医理论。
接下来李梦瑶和王嫣然也都发表了看法,思路清晰但略显保守。
轮到陈墨时,他走到讲台前,没有使用ppt,而是带来了一些中药标本和古籍复印件。
在讨论治疗前,我想先为大家详细分析这个病例的病机。
陈墨的声音平和而清晰,这位患者除了失眠,还有心悸、口干、舌红少津、脉细数等症状。
这不仅仅是心神不宁,更是心肾不交、阴虚火旺的典型表现。
他展开一本《伤寒论》的影印本: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明确提出虚烦不得眠的病机,创制了黄连阿胶汤。
但我们这个病例更为复杂...
就在这时,孙小军突然举手打断:陈墨,你这些古籍理论太过陈旧。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几千年前的理论不放?我们应该用现代科学来解释中医。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这话语中的火药味。
几位外科室的医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墨微微一顿,随即从容回应:孙医生说得对,中医需要现代化。
但现代化不是否定传统,而是用现代语言阐释传统智慧。
他转向在场的其他科室医生:比如这位患者的脉象细数,用现代生理学可以解释为交感神经兴奋性增高,血管紧张度增加。
而中医的滋阴降火法,可以通过调节自主神经功能来发挥作用。
孙小军不依不饶:那你如何用现代医学证据证明你的治疗方法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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