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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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左:尧天舜日,圣人治世。
顺应天时、物力、自然,不以人力强加干扰,是以天下大和,太平无事(好好治你的扶桑国,不要老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雪斋:倘是帝力不施,做皇帝也太容易了。
小左:譬如外交与贸易,正如高处的水总要往低处流,填满空虚的坑洼。
如今大船既行,天下万国之间,互通有无,乃是自然之势。
凡大势者,有如潮流,浩浩汤汤,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皇帝所要做的,就是顺时应势而动(顺时应势,尊重来使)。
雪斋:你说得有道理。
和雪斋聊得多了,便觉得此人光明磊落,胸怀高远。
倘不是二人立场相悖,或许能做个忘年交。
左钧直船上终日无事,倒是把《猖狂语》的下半部给完结了。
行到某处驿站,托邮差寄给了京中的刘歆。
闲暇时,便多是同扶桑人和行人司天南地北地海侃。
一来二去,三来四去,和船上人俱都混熟了。
尤其是那个行人那如,更是让她十分感兴趣。
那如是女真人的后裔,本居于辽东。
后来北齐退踞关外,辽东一时间混乱不堪,那如随家人便逃难入了中原。
左钧直自幼随父母四方云游,独独因为东北地区战乱未定不曾涉足。
而北齐的史料她虽看过不少,却始终不曾有切身的了解。
熟识了那如,便总问他女真和北齐的故事。
那如船上得遇知音,讲起幼时见闻来手舞足蹈,滔滔不绝。
有了这些有趣的人与事,左钧直觉得这船上的日子,倒也不难过。
这一日天色乌沉,白昼如夜。
临至黄昏,竟飘起鹅毛大雪。
贡船在上一城提前购置了棉衣大袄,然而船行水上,船为木制,舱室中不敢燃烧炭火,依旧是冷。
左钧直独睡一个小舱,夜中四肢冰凉,冻得睡不着觉,只得套了大棉袄,出来在外面的大舱炭火盆处取暖。
无意间向窗外望去,不期然间为眼前景象所震慑。
夜雪初霁,月色清寒。
雪影天光两相辉映,乾坤皎然。
不远处一座高山四壁如削,陡峭独出群峰之上,云巅负雪,明烛天南。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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