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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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皇后及其二子一女死去,世人都以为凤仪刘氏血脉已然断绝。
倘不是这丹凤朱砂记,左钧直断不会将刘徽与凤仪刘氏联系起来。
然而一旦联系起来,才发现处处恰巧吻合。
他姓刘,单名一个徽字,徽州的徽。
徽州,正是北齐诸如寿氏等世家贵族所居之地,毗邻凤仪。
他说话是地地道道的北齐口音。
繁楼中,左钧直曾听几名和刘徽亲熟的红倌儿无意玩笑说,刘徽素有怪癖,与女子欢好时必吹灯,不除上衣。
他刚出道时年纪甚轻,然而家底丰厚,已是各种场面上的老手。
他身怀武艺,藏而不露。
若非见过大世面,哪能以他这般年纪在郢京这风波险恶地混得出人头地?
……
窗外,天际现出一抹鱼肚白。
刘徽辗转醒来,一睁眼,一张清淡小脸近在咫尺。
左钧直靠坐在他榻边,趴在他枕头边睡着了。
柔软发丝散乱在脸颊上,在熹微晨光中散发着浅浅的墨蓝光泽。
眉毛很淡,皮肤很白很细,珍珠般柔润,刘徽想起秋末冬初的清晨,深林树杪的白雾。
她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被角。
手亦很小,骨节玲珑,色泽宛如上好的开化纸。
时下风气,女子均好蓄长甲,染豆蔻。
她的指甲却修得短而整齐,温和又有书卷气。
她自己说,指甲长了写字不方便,会划破那些酥脆的古籍。
只是他还记得,当时在三绝书局中,她就是用这短短的指甲抓破了他的脸。
在他这二十六七年的光阴里,未尝没有爱过人。
他天性里本来就带着几分轻薄,又存了心做出个浪荡子的样子来迷惑人眼,自然是花间流连,如鱼得水。
他一向喜欢美艳的、野性的女子,自认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这个胆小怯懦、痴愚又爱哭的左钧直,怎么竟让他不忍释手了?
刘徽看着左钧直出神,房门无声而开,一个须发花白的驼背老仆端了碗汤药走了进来,步履如踩绵。
见到床边的左钧直,目光如刀,向刘徽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刘徽冷眉,屈指翻掌,以手语道:“不可。
我自有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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