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假账本欲盖弥彰真父子反目成仇
县衙公堂,烛火通明。
肃杀之气凝固了空气。
水火棍杵地,衙役屏息。
赵世荣跪在堂下,官袍沾满梅园泥污,脸色灰败如死人。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方才梅园老仆的泣血控诉,像无数根针扎进他耳朵里。
陆明渊端坐案后,绯红官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光泽。
他指尖拈着那片深紫布料碎片,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地:
“赵世荣,梅窖鸩粉,紫云绡碎片,人证物证俱在。
撕毁田契,焚迹灭证,伪造新契,强占生母坟地。
桩桩件件,你还有何话说?”
赵世荣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明渊,嘴唇哆嗦着,挤出嘶哑的声音:“你…你血口喷人!
那…那梅粉…是我…是我买来熏衣裳驱虫的!
什么鸩毒…我不知道!
那破布…谁知道是哪儿来的!
定是有人栽赃!”
“驱虫?”
陆明渊唇角勾起一丝极尽嘲讽的弧度,毒舌精准,“用价比黄金的西域紫云绡做内衬,再撒上价比黄金的血盐梅粉驱虫?赵公子这癖好,当真是…富贵熏天,与众不同。”
他“啪”
地一声,将那块碎片拍在案上,震得烛火摇曳:
“那这田契呢?城西老鸦坡,三十亩,周氏名下!
被你撕碎焚烧,又伪造新契抹去!
张伯亲眼见你夤夜潜入梅窖!
你还要狡辩到何时?!”
赵世荣眼神慌乱,额头渗出冷汗,梗着脖子:“假的!
都是假的!
张老头老糊涂了!
那田契…那田契是我爹…是我爹让我撕的!
他…他说旧契无用!
让我处理掉!”
“哦?”
陆明渊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增,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赵老爷让你撕掉他强占庶妻田产的真凭实据?然后,再让你在他接风宴的酒里,下点‘驱虫’的梅粉,送他穿着状元袍,笑着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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