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迷雾重重
晨雾未散时,林星河已蹲在井边洗了三桶衣裳。
木盆里的皂角水浸得指尖发白,她却像毫无知觉般,搓洗的动作始终不疾不徐。
眼角余光扫过廊下——林霄的青纹缎靴正从垂花门里迈出来,身后跟着个穿灰布短打的男人,衣领处露出半截青灰色鳞甲,和昨夜秘境出口的鳞甲颜色分毫不差。
"
阿姐,手要泡烂了。
"
李雪端着竹篮过来,竹篮底下压着半块烤红薯,是她今早偷摸从灶房顺的,"
我替你洗。
"
林星河将最后一件粗布衫拧干,垂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溅出细密的点。
她接过李雪递来的帕子擦手,帕角绣着朵极小的野菊,是李雪前日在山脚下摘的,"
李叔今早送菜时说,西市的药材行新到了雪蝉花?"
李雪的手指在竹篮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这是她们约好的暗语,代表"
有情况"
。
林星河垂眸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帕子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三长老说今日要查各院的月例。
"
李雪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往垂花门方向飘,"
那灰衣人往祠堂去了,林老爷让厨房备了鹿血酒。
"
林星河喉间泛起腥甜。
三年前她被驱逐那日,林霄也是让厨房备了鹿血酒,说是给她饯行,酒里却掺了鹤顶红。
若不是苏嬷嬷用厨刀划破她手腕放血,她早该埋在乱葬岗了。
"
知道了。
"
她将洗好的衣裳搭在竹篙上,晾衣竿碰在青瓦上发出轻响,惊得廊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林霄的脚步在垂花门边顿了顿,转头看过来时,正见她仰头理着歪了的晾衣绳,发间的木簪在晨光里泛着钝钝的光。
"
贱蹄子!
"
林霄的妾室柳姨娘摇着团扇从角门出来,团扇上的牡丹被她捏得皱巴巴,"
昨日扫的落叶呢?
我房里的炭盆还等着引火!
"
林星河弯腰捡起脚边的竹扫帚,木刺扎进掌心的痛让她眼底的冷意散了些。
她垂着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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