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衣血祀6(第4页)
李寒筝握住冰魄剑剑柄。
萧景飞身而上,一手去夺冰魄剑,一手劈中李寒筝腹部。
李寒筝死死攥紧冰魄剑,在这一掌的力道下,连人带剑如同断线纸鸢般飞了出去,鲜血从她唇中溢出,在微黯的火光中瓢泼出一朵艳丽的血花。
许易踉跄着奔下高台,萧景和冰魄剑失之交臂,状若癫狂地大笑。
当此之时,只听一声极小的嗡鸣,在这一粒沙的时间里,风中刺破一抹白亮的光,恍若流星划过。
那不是流星,而是一把剑,当胸插入萧景体内,去势不减,鲜血都未来得及溅起,将萧景钉在了石壁上。
李寒筝觉得自己如同一块石头,飞速往下坠落,所有光芒和声音都在她的感知中飞速远去,只有身下无穷的黑暗和无尽的幽冷张着狰狞可怖的嘴将她吞噬。
一只手臂搂住了她的腰,将她从几近溺毙的黑暗中给拉了出来。
李寒筝无声地弯起嘴角。
来得很及时嘛。
许易蓦地止住脚步,愣在了原地,双眼茫然地睁着,伤口崩开却浑然不觉。
视线的尽头,突然出现的青年抱着李寒筝轻轻落在石台上,衣摆飘飞,无尘似仙,雪冷玉皓。
许易知道这个人,暮山的少剑仙,他曾经远远看过一眼。
他凝视良久,后知后觉感到了疼痛,低头一看,那是伤口正在流血。
段梧声垂下眼,看见怀中人紧紧抱着的剑,轻微皱起眉,“李寒筝?”
李寒筝咳了咳,睁开一双明灿如星的眼睛:“我在。”
“这把剑?”
李寒筝笑得很是灿烂:“聘礼!”
周遭一切声响忽然远去,段梧声有些疑心自己听错了。
李寒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聘你为我的夫君。”
*
萧景拔不出穿胸的这把剑,无能狂怒地大吼:“来者何人?”
裴玉仪握刀从黑暗中走出,环视一周,冷冷吐出几个字:“裴家,裴玉仪。”
洛意跟在她身后,朗声道:“洛家,洛意。”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座大山压在萧景身上,每听一句,他的脸色便灰败一分,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布了那么多阵法……”
裴玉仪见师弟已经救下寒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她飞过吊桥,落在祭坛上,看清祭坛上的阵法和石柱上昏倒的新娘后,她的目光彻底冷下,一字一句道:“朱衣血祀。”
她抬起头,看向萧景:“衡元宗掌门萧景,你违背了仙盟的规定。”
萧景目光中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握住剑柄,双臂青筋鼓起,两眼充血,一寸一寸拔出了段梧声的剑,丢在一旁,而后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朝着裴玉仪狂奔而去。
裴玉仪抽刀一劈,萧景却没有躲,他主动撞上了裴玉仪的刀,挥剑没有进攻,而是掷了出去,剑身没入了萧景的心口。
萧含双眼圆瞪,嗬嗬几声,立时便断了气。
裴玉仪顿了一秒,方才意识到这人是要求死。
刀尖已然刺穿胸口,鲜血汩汩流出,萧景后退一步,嘴唇颤动,像是想要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来得及吐出,轰然倒下。
袁期半蹲在地,探了探他的脉搏,对着裴玉仪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
洛意本来站在一旁,时不时地看一眼李寒筝,想要解释又放不下面子,十分之尴尬,此时有了关注点,很忙的样子对着萧景的尸体左看右看,“师姐,为什么他要自尽呀?”
裴玉仪挥干血迹还刀入鞘,道:“我亦不知,此事事关重大,需得上告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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