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3页)
秋瑀宸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沉默。
乔熳汐接着道:“很多时候,思念都是太过奢侈的东西,尤其是对我们这种人。
记住,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去思念。”
秋瑀宸靠在乔熳汐胸膛,仔细玩味着他的话,却在瞬间幼稚起来:如果此刻,还是禹落哥拥着熳汐哥,我可以揽着他,该多好。
乔熳汐轻声笑笑,似是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将手从秋瑀宸肩上拿开,转身迈步,可是只走了半步,却又回过头来拍了拍秋瑀宸肩膀:“所谓生离死别,生离比死别更痛苦,最难熬的,永远是残存的一点希望。
人,总是想自己熬过去的,可惟独这一点上,熬不过自己的人才往往能赢得幸福。”
乔熳汐说完就大步走开,他知道,自己还是忍不住劝这个弟弟去挽回,尽管,连自己都认为沈默不值得。
他最后望了一眼远方的夜空,在心中暗暗叹息:你唯一的优越就在于被他爱上吧。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褚清沙轻轻笑了笑:“何胥吗?”
门外的何胥早已习惯她的未卜先知,只是问了句方便进来吗?
褚清沙从妆镜台前站起去开门,她从前并不怎么喜欢照镜子,可自从毁了脸,她总是强迫自己每天至少两个小时坐在镜子前,如果注定无法改变,那只能学会习惯。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为何胥眼中的同情之色心颤了一下,她第一次觉得,能够轻易洞穿一个人的心事并不是好事。
“自己搬椅子吧,默不喜欢别人坐床上。”
她伸出手随便一指,是断指的右手。
大概是惊讶于她并不掩饰自己的毁容和断指,何胥怔了一下,却终于没有坐,只是张了张口,“清沙。”
褚清沙也不再笑,很随意的坐下:“你自己不坐的,别对昕儿说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被我罚站。”
何胥和她倒也相熟,并不在乎她的打趣,只是接着道:“要走了?”
褚清沙眨了眨睫毛,“来送行?”
何胥摇摇头:“不是。
来挽留,最起码,沈学弟欠教练一句对不起。”
褚清沙瞥了何胥一眼,“乔学长让你来的?”
何胥并不隐瞒,“是。”
褚清沙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他欠的,何止是一句对不起。”
何胥并不知道秋瑀宸和沈默究竟是什么关系,因此也不太明白褚清沙的话,只是接着说下去:“你——你的手,我们都知道不是教练做的,可沈学弟却好像不信。”
褚清沙笑了下,何胥突然间竟觉得她笑得有些惨淡,“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了,他当时或许是一时冲动,可是到现在,他早该明白了。”
何胥点头,他相信褚清沙说的话。
褚清沙接着道:“他只是不敢给自己机会,他宁愿,秋瑀宸恨他。”
何胥一头雾水,褚清沙却说了一句更加让何胥糊涂的话:“请转告乔学长,我不怪他,一切都是天意。
还有,他的故事,很感动。”
褚清沙正打算送客,就听到开锁的声音,打开门的沈默看着何胥,变换了两次口型,终于说了一句学长,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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