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琐细与暗流初现(第2页)
嫁入陆家,虽是高门,规矩多,但你有哀家的赏识,有自身的技艺,更有陆珩的真心维护,不必过于忐忑。
陆家太夫人(陆珩祖母)是个明理的老封君,哀家年轻时与她也有过几面之缘。
陆夫人(陆珩母亲)性子嘛……稍显板正,但并非恶人。
你以诚相待,以技立身,自有你的位置。”
这是太后在提点她未来婆家的主要人物了。
“民女谨记娘娘教诲。”
苏晚晚郑重应道。
太后又环视了一下初具规模的绣艺苑,点点头:“此处很好。
你好生将养,也将这技艺好好传下去。
缺什么,只管让容瑾来回哀家。”
说罢,又嘱咐了容嬷嬷几句,方才起驾离去。
太后走后,苏晚晚独自在轩室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秋光透过窗格,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想起即将到来的婚事,心中既有对陆珩的期待和隐隐甜蜜,也有对未知高门生活的些微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以及手握技艺、未来可期的笃定。
锦衣卫指挥使陆珩要娶一个曾是商户罪女、如今却是太后亲点绣艺传承人的苏晚晚为正妻,此事在京城官宦圈中,已然不是新闻,却仍是茶余饭后最引人议论的话题之一。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观望者有之,也不乏些酸溜溜的揣测。
陆府内,气氛则有些微妙。
陆珩的父亲早逝,母亲陆夫人陈氏出身清流文官之家,性情端方持重,最重规矩门第。
当年陆珩父亲娶她,也是看中其家世清贵、教养严谨。
对于儿子执意要娶苏晚晚,她最初是极为反对的,即便后来皇帝太后默许、苏家冤案昭雪,她心中那点关于门第的芥蒂,也并未完全消除。
只是儿子态度坚决,且如今苏晚晚身份已非昔日可比,更有宫中贵人赏识,她也不好强行阻拦,但那份冷淡和审视,是明摆着的。
陆珩的祖母,老封君陆太夫人,倒是更为豁达些。
她历经风雨,看得明白:“珩儿那孩子,自小有主意,眼光也毒。
他看中的人,必有过人之处。
我听说那苏姑娘的绣技,连太后都赞不绝口,如今更是奉旨在宫中传艺,这是多大的体面和本事?娶妻娶贤,更要娶能。
门户之见,有时候也得放一放。
只要那姑娘品性端正,能助益珩儿,便是好姻缘。”
她这话是说给陆夫人听的,也是定下了陆家对这门亲事的主基调——不热情追捧,但认可接纳。
下月初六大婚,日子是陆珩亲自敲定的,有些紧促。
但锦衣卫指挥使的婚事,自有下属和府中管事张罗。
聘礼早已按最高规格备下,一抬抬红绸包裹的箱笼堆满了库房。
陆珩甚至特意请了宫中御用工匠,为苏晚晚打造了一套独一无二的头面首饰,其中一支凤钗,钗头镶嵌的宝石能在光线下折射出类似“流光”
的微彩,显然花了心思。
这日,陆珩从衙门回府,径直来到母亲院中请安。
陆夫人正在查看婚礼宾客名单,见儿子进来,放下册子,面色平静:“珩儿来了。
聘礼已按你的意思备齐,送往苏家的日子也定了。
只是这宾客……有些人家,听闻你要娶苏氏,递话的语气,颇有些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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