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4页)
更麻烦的是,他家是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初中毕业多年,工作一直没着落,靠打零工过活,年纪渐长,也该娶媳妇了,房子问题迫在眉睫。
阎阜贵向来精打细算,早就留意到前院有户人家打算搬走,他已私下联系好,准备买下那间十五平米的小屋,给大儿子将来用。
可那一百多块的购房款,对他这个月入三十二块的小学教师来说,几乎是全部积蓄。
要是能在这新建的房子里争取一间,自然再好不过。
尽管阎阜贵是位教师,在街道办却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人脉。
唯一认识且觉得能说上话的,就是刚搬进四合院的林建国了。
“回来了呀,阎老师,有什么事吗?”
望着阎阜贵,林建国心里觉得这个人得分两段来看。
在儿女成家立业之前,他确实是个好父亲,收入虽不高,却把几个孩子拉扯大,还让他们都读了书、安排了工作。
可等到孩子长大,这个家却被他弄散了。
或许是习惯,也许是本性,他把那份算计的心思用在了自己孩子身上,到头来没一个孩子愿意为他养老,说来也是悲哀。
“建国啊,你手上这东西沉不?要不要我搭把手?”
阎阜贵话说得有点别扭。
他本来想自称“三大爷”
帮帮忙,但眼前这小伙子不是一般人,要真较起真来,自己可不是对手,惹不起。
就像对待后院的老太太一样,阎阜贵对她也是恭恭敬敬,但那是一种敬而远之的尊重——知道惹不起,只好远远地敬着。
“不沉,就是个收音机。
阎老师,晚上有空来听收音机啊。”
林建国也随了大流。
这年头,自行车肯借的人少,但邻里之间借个缝纫机,一起听听收音机,倒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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