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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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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没记错,沈玉蕴喜欢这个。

梅澜清刚提上花篮,三司的人不知从何找来,带来一封急信。

信中说谢御史一行人从陈州查案回京的路上遭遇劫匪,谢御史胸前中了一箭,如今已被送回府上,情况万分凶险,至今还昏迷不醒。

急促的马蹄声吵醒了整个街市的寂静,将近的夕阳下,金色的灰尘随风乱舞,一阵杂乱的哒哒声过后,众人眼前只留一抹绯色剪影。

刚到谢府,门子已在一旁候着,梅澜清等不及人禀报,大跨步进了谢府。

刚到前厅,就瞧见最上首的圈椅上坐着一个人,不知是谁。

那站在下首谢观之之妻身边的,却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又走近两步,梅澜清这才看清那上首坐的正是穿着绯色官服的梁内侍。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向那内侍行了一礼:“梁内侍。”

梁内侍见梅澜清来,视线在梅澜清拎着的花篮上凝了下,客气回应:“梅侍读也来了?官家听闻此事,特遣太医来为谢御史诊视。”

梅澜清点头,退到沈玉蕴身边等候,还不待问,便听沈玉蕴道:“我恰好遇见阿容,谢府下人来慌张禀报谢观之受了伤,我见阿容焦急的六神无主,恐她失了分寸,便随她一起来了。”

梅澜清见阿容神色哀伤,一双眼睛肿得杏仁那般大,沈玉蕴在一旁安慰,她面容虽平和,紧蹙的眉头却没松开过。

他下意识想牵身边人的手抚慰,手还未触到她,沈玉蕴先侧了身在阿容耳边说小话。

一时前厅静默下来,只有阿容时不时的啜泣声。

她又候了会儿,实在等不及,向梁内侍道:“内侍能否让我进去瞧瞧?妾心中实在忧虑。”

回府这么久,她连谢观之哪里受伤了,伤的怎么样都不知晓,只听说是伤了心口,人恐怕不大好。

如今太医进去那么久,里面也没个动静,她心中自然焦急。

梁内侍淡淡看了她一眼,手中茶盏都未放下,道:“娘子还是在此等候,若杂人太多恐会扰了太医诊治。”

杂人。

阿容咬紧唇瓣,脸色倏然惨白,连啜泣都不再敢出声。

梅澜清不由得多看了梁内侍一眼。

往常像这种情况,就算太医在诊治,家眷在旁守着也是不逾矩的,但不知为何,梁内侍却要百般阻拦阿容。

正思虑间,胡须花白的老太医领着几人从东厢垂花门过来,其中一人一身宫婢打扮,恰好站在梅澜清身边。

罗裙翻动间,梅澜清无意间瞧见她腰间佩戴着一枚质地清润的玉佩,这一瞧,眼神便凝住。

太医道:“谢御史那一箭伤到了心口,情况有些凶险,不过若能挺过这三日,便无大碍。”

阿容眼泪似决了堤般,再也顾不上旁人,脚步跌跌撞撞地跑向了东厢。

沈玉蕴担心她,匆忙跟着阿容离开。

等到再也看不见她们的背影,梅澜清才向面前站着的婢女行礼:“嘉福公主。”

嘉福公主一愣,和梁内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

嘉福公主是圣人长女,皇后娘娘所出,自小受尽宠爱,性子恣意张扬。

被认出她也并不慌乱,反而坐上了前厅上首的位置:“梅侍读如何认出本宫的?”

梅澜清道:“嘉福公主腰间的螭龙玉佩,只有大乾皇室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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