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旧案(第3页)
后来顺藤摸瓜,被他找到了押运粮食的押运官。
那个押运官,姓孙,正是京西路刘仓司的小吏。
而恰好今年五月,刘仓司下令从陈州常平仓调走了两千石粮食,正好和赈灾粮的数量一模一样。
案件自此,才算真相大白。
梅澜清说:“待到谢观之暗中带着证据与证人回汴京,此案便可真相大白。”
沈玉蕴愣愣地听着,好半晌才似回过神。
她从桌边站起身,退后了一步,忽然向梅澜清行了个跪礼。
梅澜清刚拿到手的茶盏还没喝一口就连忙放下,要把人扶起来,却听沈玉蕴道:“郎君前段时日定是还疑惑,我为何会对此案有这么大反应。
并非是因为我曾意外遇到了谢观之。
而是……”
“此案与我父亲的明州旧案,十分相似。”
“如今的录事参军,恰如那时候的我父,只是我父并未认罪,府中也无粮食。
但抄出了一份奏章,说是越级上奏,蠹政害民。”
抄家时沈玉蕴年龄尚小,案件的具体事宜她都不记得了,唯独治她父亲之罪的八个字,宛如如影随形的梦靥,夜夜都会侵入她的梦里,让她不得安寝。
梅澜清看着眼眶通红的沈玉蕴,双手使了力将她扶起,略微沉思了会儿,才问:“岳父的案子,你还记得多少?”
沈玉蕴摇头,神情挫败:“我只知道父亲之罪定是子虚乌有。
但案件具体线索,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母亲似乎是不想让她承担太多,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未曾与她提过有关此案的事。
梅澜清自然知道沈玉蕴的父亲是以前的明州知州,后来因蠹政罪被流放,女眷充作官婢,查这个案子的,是当时两浙东路的提点刑狱司,如今的户部郎中陈恪。
他沉思了会儿,握住沈玉蕴冰凉的手,沉声道:“玉娘,我须得提醒你。
此案已过去数年,若要查,恐怕非一时半会儿能查清的。
更何况,官家允不允我去查,也不一定。”
见沈玉蕴眼眶潮湿,神色灰败,梅澜清眼带不忍,伸出手轻轻抹了下她的眼尾,带出烫人的水渍。
“不过你放心。
既是你第一次有事找我,我定会尽力查明。”
沈玉蕴知道,梅澜清既然答应了,必然会言出必随,倾力而为。
她仰头看他,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滚落:“多谢郎君。”
“还有一事。
我本打算等这次陈州案结束再告诉你。
若陈州案顺利告破,我打算借此次功赏奏请特恩,让官家许岳父和兄长量移近地,以解你思念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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