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白(第2页)
可江乐黎却毫无察觉,依旧嘘寒问暖,恨不得把一颗真心捧着送她随意把玩。
云霁说完,抹着泪跌跌撞撞跑出了茶馆。
江乐黎到底放心不下,叫来了一个暗中保护他的便衣侍卫,命他跟着云霁。
见人走远,江乐黎才叹了口气道:“你别怪她。
当初母亲将你送走,对外宣称你是偷跑出去投奔了亲戚,云霁第一个发现不对,四处打听,后来想来找我,半路上却被母亲的人拦住,关进了柴房。”
“直到我赶回府才把她救出来。
那时,云霁已瘦的不成样子,人眼见着要不行了,但见我来的第一句话,还是让我去寻你。”
沈玉蕴拿着茶盏的手顿住,垂眸的神色里溢出一抹淡淡的惆怅:“我自然知晓她的性格,不会与她置气。”
江乐黎笑了笑,迎着西斜的阳光,那笑容晕出了几分少年时的意气。
怜雪在一旁提醒到:“娘子,看这时间,郎君已经回府了,若是回去的晚,怕是不好交代。”
怜雪从信州便跟着沈玉蕴,对他们三人的事有些了解。
据她所知,郎君对这位江小郎君很是不喜,若是让他知晓沈玉蕴和江小郎君单独见面,怕是会影响两人夫妻感情。
沈玉蕴点头,看向江乐黎道:“我夫君还在府中等我,我就不多陪了,江小郎君自便。”
“咚”
的一声,茶杯掉落在桌上,水渍顿时撒了一片。
然而此时,无人在意倾倒的茶水,江乐黎脸色倏地煞白,望着对面的沈玉蕴迟迟回不过神。
好半晌,喉中才挤出艰涩的嗓音:“你……你成亲了?”
看到沈玉蕴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回想起在信州时,梅澜清和沈玉蕴之间的亲昵,又想起在早朝中初次见到梅澜清时,梅澜清竟仿佛全然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龃龉,竟遥遥冲他一笑。
可他当时听闻,梅澜清娶的是他表妹……听说那表妹与他在信州一齐治水……表妹……
他看向沈玉蕴,方才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此刻眼尾微垂,沁出泛着水光的猩红。
哪儿有什么表妹。
他那时在信州,从未听过梅澜清府中有个什么表妹。
从来都是阿玉!
怎么会?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玉蕴会嫁给别人。
江乐黎不由分说地攥住沈玉蕴的手,眼中涌起一股孤注一掷的执念:“阿玉……你不是说对他无意么?是他逼迫你是不是?你不是情愿的,是不是?”
他怎么也不肯相信,沈玉蕴轻而易举地变了心,明明他们在一起度过了那样好的一段日子。
每日晨光熹微,他早起温书,一抬眼就能看见一抹青色身影在专注地照料那株芭蕉,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
他看着她从瘦弱的小姑娘长成一个身姿窈窕的少女,每次阿玉在他身边研墨时,他都仿佛能嗅到屋外芭蕉叶上分外清冽的气息,再烦乱的心绪都会安定下来,像突然注入了一股清凉的水流,抚平所有无言的焦躁。
那样好的日子,他不信她说忘就忘。
可沈玉蕴似乎半分留恋都没有,她试图拂掉他的手,却因他的固执没能成功。
沈玉蕴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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