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汴京(第2页)
可他刚下榻此驿馆,萧从简便已托人备好了东西,让亲信送来。
梅澜清想,看来前世的他还是没能彻底了解这位萧副相。
当真是,手眼通天啊。
次日,沈玉蕴醒来时,身边床榻早已冰凉。
她依稀忆起梅澜清说他今日会去面圣,便让怜雪简单帮她梳妆了一番,带着怜雪上了街。
汴京自是比别处更加繁盛,街边酒楼人声鼎沸,路边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
沈玉蕴带着怜雪在路边随意一处酒楼吃了些早点,虽味道着实不错,但还是被昂贵的价格惊到咋舌。
吃完后,沈玉蕴并没有回客栈,而是向小二打听了附近的米行。
汴京的东市,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汴京不少卖米的铺子都从这里进货。
沈玉蕴和怜雪去了东市的米行街。
街道不长,却挤着大大小小二十几家米铺的门面,街面铺着青石,青石的缝隙中混着些许泥土与碎米粒,一群胖乎乎的麻雀争相啄着食。
嘈杂的市场总混着各种难闻的气味与灰尘的气息,怜雪不适应的用帕子捂住口鼻,问道:“娘子,若是买米让下人来就好,为何要亲自来这种地方?”
沈玉蕴走过一家米铺,随手一抓,莹白的大米从指缝间滑过。
那掌柜的见她们穿着鲜丽,不似普通常来买米的随从,连忙凑到跟前介绍他们家米。
沈玉蕴眼尖的瞧见那大米里面隐隐有黑色的沙砾,问了问价格,朝着掌柜温温一笑,转身朝另一家商铺走去。
她这才回应怜雪:“我此行并非买米,而是调查行情。”
怜雪诧异道:“难不成娘子是想......做生意?”
沈玉蕴微微点头:“汴京尺地寸土,与金同价,日常花销皆是不菲。
郎君俸禄虽丰厚,可在这里,不过能勉强糊口。
更何况郎君刚入京任职,朝堂上下以后自有更多需要打点的地方。”
怜雪迟疑道:“可这些,原也不该娘子操心。
郎君和夫人自会有办法。”
乾朝虽民风开放,也有许多女子做生意的,不过大多是些寡妇或是出身不好的。
鲜少听说有官家娘子做生意的。
世家虽名存实亡,可流传下来的那套规矩却被众地方豪族自觉遵守,更何况是梅澜清这样考中进士的书香门第。
沈玉蕴知道怜雪劝她是好意,耐心解释:“你应是知道我出身的。
郎君于我有恩,夫人也待我极好,我心中实在有愧。
若是与郎君门当户对的千金贵女便也罢了,自有娘家从中帮衬,可我连出嫁都是夫人添的妆。
若以后郎君和夫人当真要为生计发愁,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理呢。”
这话是说给怜雪听的,自然一半真一半假。
想做生意是为了日后能在汴京立足。
一半的确是为了梅澜清,若日后在官场或是应酬需要,不至于一星半点都拿不出来。
另一半却是为了她自己。
沈玉蕴并非是喜欢生意场,只是这是目前摆在她面前最好走的一条路。
再者,她父亲当年的旧案,就与这粮食有关。
她多了解一些,日后筹谋为父翻案时,便能多些把握。
如此想着,沈玉蕴又走到一家米铺前,那大米颗颗圆润剔透,粒粒分明。
掌柜的殷勤介绍道:“这是今早刚到的南仓新米,京里最上等的货色。
娘子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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