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第2页)
当她看到沈玉蕴的确是个水灵灵的小娘子时,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孙夫人调笑道:“是啊,按昙哥儿的这种情况看,怕是明年,你就要抱孙子喽!”
沈玉蕴正要敲门,却听梅澜清清凌凌的嗓音:“其实儿子昨晚并没有和玉娘圆房。”
“玉娘身子不好,若此时怀孕生育,怕是会吃许多苦。
母亲和舅母都生育过,应当明白妇人生育本就是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玉娘那般瘦弱,恐承受不住。
若服用避子汤,对身子亦有损伤。”
孙夫人止了笑,和赵夫人两人面面相觑。
在她们眼里,女子嫁人后为夫君生儿育女是天经地义的事,因生育而亡的妇人也不少,但那些大抵都被归为妇人自己福薄。
没人觉得,一个妇人身子不好,就能不生育的。
赵夫人自认与梅澜清的父亲算得上感情深厚。
他丝毫不在意她是二嫁之身,真心相待,婚后几十载也未曾纳妾,只守着她和梅澜清。
纵然已如此专情,梅父依旧希望她能再生几个孩子,以光耀梅府门楣。
但她这个儿子却因担心新妇身子不好,新婚之夜都能自持得住。
赵夫人感慨的同时,心底隐隐泛起一丝担忧。
沈玉蕴在门外也怔住。
昨晚他不碰她,她以为是他担心伤了孩子,却不成想,竟是在担心她的身体。
一阵风忽然吹过来,吹得院子里的梓树叶沙沙作响。
沈玉蕴的心也如同被风吹乱的梓树叶,不知如何是好。
因着梅澜清那番剖白,赵夫人干脆免了沈玉蕴的晨昏定省。
她本就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否则也不会在前夫家中受尽屈辱后再和离二嫁。
只是从小便接受正规的礼仪教导,不免对一些规矩要求甚严。
但如今只要梅澜清过得美满,那些死规矩倒也不那么重要。
天色渐晚,梅澜清与沈玉蕴一起用了晚膳,却见沈玉蕴脸色不太好,吃的也极少,仅用了小半碗缕肉羹,忧虑道:“你身子不好,应多用些饭食。”
沈玉蕴摇摇头:“多谢郎君。
只是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实在吃不下了。”
梅澜清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
明明已快立夏,她的手却如同玉石一般。
他皱眉吩咐道:“快去请郎中来。”
“不用如此大费周章,我只是......”
沈玉蕴轻轻拽了下他的指尖,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来癸水了。”
屋内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梅澜清倏然笑了,垂眸掩住眼中复杂情绪,又把她的手包进手里暖着:“这是好事,你身子这时候还不宜有孕,需要好好养养。
可有哪里不舒服?”
沈玉蕴不安的心微微放下,看向梅澜清的眼神中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依赖。
她说:“只是困乏,腰腹有些痛。”
梅澜清轻易捕捉到了她话里的脆弱,一边吩咐人请个女医来瞧瞧,一边俯身劝道:“给你好好调理一番。”
虽是心疼,可沈玉蕴的依赖却让他心底泛起隐秘的欣喜。
待沈玉蕴喝过药,洗漱完,正要上床休息时,余光却见梅澜清解了衣衫,瞧着是要留在这儿的意思。
一般来说,女子若是来癸水,郎君不会与之共寝。
主要是避讳不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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