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第2页)
几人一起热热闹闹地用了晚膳。
梅澜清和沈玉蕴告了辞,见沈玉蕴衣衫单薄,梅澜清将大氅披到她身上。
沈玉蕴鼻尖全是梅澜清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味,混着他温暖的体温,热气蒸腾。
月色明亮,两人的影子被拉成长长两条,偶尔并肩,偶尔交织。
等到了沈玉蕴寝房门口,沈玉蕴让他等她一会儿,进了屋又出来,把檀木匣子递给他。
“这是我今日给郎君买的礼物,想来郎君会喜欢。”
梅澜清打开一看,那是一支素雅的湘妃竹笔,笔管处布有湘妃竹特有的灰褐色斑纹,天然雅致。
在月光的照耀下,笔管上隐隐有银光闪过,他定睛一瞧,那处竟镶嵌有一条细细的银丝。
材质与做工都如此考究的狼毫笔,定然不便宜。
梅澜清看向她一双闪着期待的杏眸,语气中是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买这支笔你花了多少银子?”
沈玉蕴听他说喜欢,眉眼都含了笑,回道:“四两银子。”
“不过郎君放心,这次是我自己攒下的。”
梅澜清很大方,她去做侍讲,每月便有二两银子的收入。
她又用不完,多余的都攒着,于是几月下来,攒的钱也够给梅澜清买个像样的礼物了。
梅澜清听明白她是在说之前送他发簪一事,轻笑了声。
一阵寒风吹过,沈玉蕴梳理整齐的鬓发被风吹乱。
梅澜清试探性的伸手,见她没躲,将她颊边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玉娘待我这般好。”
他这话说的语气缱绻,那声玉娘像是被他含在嘴里滚了一圈,无端生了些旖旎,“我很欢喜。”
但抚过她碎发的那只手却又克制地收了回来。
那避子药丸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地方放置,她又怕怜雪发现,于是沈玉蕴便随身带着。
此刻,她竟觉得那小小的白瓷瓶重若千斤。
沈玉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垂下眸子,轻声道:“郎君欢喜就好。”
近几日信州有一件大事,街头巷尾都在津津乐道。
那位清正爱民的梅知州将要娶妻了,听说新妇是就住在知州府的舅家表妹。
曾于信州水灾时,在街边发粮点为灾民亲自发过粮食,现如今还在梅知州一手创办的、为信州儿童开蒙的学堂中做侍读。
因此,有不少人见过她的真容。
都说她生得花容月貌,那一身林下之风的气度,与丰姿隽逸的梅知州很是相配。
也有人议论,说她一未出阁的官家女子,整日抛头露面,生生污了名声。
这一切沈玉蕴并不知晓。
大婚前一日,赵夫人带着早已备好的一个木箱子来了沈玉蕴暂住的客栈。
她先是口述,后又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压箱底”
,递给沈玉蕴。
沈玉蕴看着那桃子形状的瓷器,脸上有些许迷茫,直到赵夫人打开盖子,里面竟藏着一对栩栩如生的小人。
见那小人的形状,沈玉蕴的脸直直红到了耳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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