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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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几句,问道:“方才听翁公子嬉笑怒骂,莫非也对袁崇焕之下狱不以为然么?”
翁乾翻他一眼,轻笑道:“在下一介白衣,何敢品评朝政?”
桓震明知他虽然如此说话,心中却定是有了成见。
当此满城风雨,人人要生吃活剥袁崇焕之际,他却偏逆流而上,跳出来讲上几句牢骚怪话,这种愤青他在当代见过数不胜数。
想是碍着自己锦州总兵的身份,不便对自己多谈罢了。
翁乾淡淡的道:“家严有命,午时过后不得入门。
时候将近,请恕在下无礼了。”
又是微微一恭,掉头便走。
金文彪匆匆忙忙地行了个礼,追在后面。
城门下仍是一片喧闹,那黑面汉子大叫点一把火五个铜钱,围观之人居然多有响应,叮叮当当地掷了不少铜板在台上。
桓震不愿再看这等闹剧,排开人群,抽身离去。
半路上绕道走了一趟李经纬的丽冬院,向老鸨借几百两银子。
那老鸨一脸不情不愿,割肉一般地叫乌龟负着沉甸甸的一包五百两[确实是沉甸甸的,五百两银子换算成今制大约有四十斤上下]现银去左近山西票号兑了银票。
桓震亲笔留了借条,将银票揣了,往温体仁家去。
温宅的门房正在那里打盹,听说右佥都御史、锦州总兵官桓大人亲自来拜,爱理不理地踱将出来,张大了口打个呵欠,傲然问道:“何事?”
温体仁时官礼部尚书,是正二品官,比桓震的四品右佥都御史足足高了四个品级,就连区区一个门房,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桓震堆起笑脸,低声下气地在他手中塞了一锭银子。
那门房见钱眼开,立时眉花眼笑起来,脚不沾地的跑进去通传了。
不多时出来回报,说温尚书在偏厅传见。
行过了上下之礼,桓震笑嘻嘻地开口道:“大人主理礼部之时,下官已然出京,未及道贺,实在罪过!”
温体仁笑道:“哪里哪里,桓总兵有功于国,此次又是率兵驰援,行将重用,该当是咱们在京的文官给桓总兵道贺才是。”
桓震忙道:“大人言重了,下官食国家俸禄,当为国家分忧,何敢居功。”
两人你来我去,互相吹捧一番,温体仁便叫端茶[按明代礼仪,客来端茶,送客点茶,点茶就是添开水,与下文三点三不点不是一个意思]。
桓震趁势掏出皮纸裹好的银票,笑道:“前日有一个浙东下属返乡,回来时给下官带了些明前龙井,可是西湖畔的正牌货,下官不敢自专,特地送些与大人,聊为薄意,望大人勿弃。”
温体仁接在手中,两指捻了一捻,揣入袖中,道:“张涞诗云:‘南高云雾密,龙井入喉香。
’莫非真是云雾愈浓,愈能产出好茶么?”
桓震想了一想,答道:“大抵如此,若庐山五老峰与汉阳峰,终年云雾不散,所出云雾茶便是上上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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