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正在自怨自艾之际,突然眼前一亮,房门霍然打开,一道光自外射了进来,照得桓震眼前一花。
只听一人道:“二位,犯了甚么事情啊?”
却是方才那秃头库子。
傅鼎臣甚是乖觉,忙道:“也没甚么,只是一桩案子,要我二人做个干证,倒劳烦老哥了。”
说着伸肘在桓震腰间一捅,压低声音道:“要钱!”
桓震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大约便是一间刑讯房,这库子将自己二人押在这里不闻不问,多半是要给自己吃一个下马威,尔后便好掯诈钱财。
他虽然本心并不愿意吃这种无名之亏,但在人屋檐下,哪得不低头,自己二人的身家性命都还握在对方手中,又能如何?当下一面心中暗自恶心,一面做出一副谄献嘴脸来,道:“正是。
咱们这里有些微孝敬,不成甚意,只是略表咱哥儿两个之心。
还请老哥开了锁链,好叫小的自取。”
那库子笑道:“乖孩儿!”
走过来三两下便将两人的枷锁开了去。
桓震活动一下手脚,伸手到怀中去摸荷包,不想却摸了一个空,这才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银钱早在刘黑虎拦路的时候已经被抢去了,不由得心中大声叫苦。
傅鼎臣见他迟迟不抽出手来,早料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当下笑道:“这位大哥,咱们兄弟手头有些儿不便。
这样罢,请你大哥取我头上这根簪子,到延龄堂傅之谟那里,定有重酬。”
那库子满脸不情愿,伸手拔了簪子,骂骂咧咧地去了。
傅鼎臣笑道:“这样一来,家父便知道我二人告过了状了。”
桓震恍然大悟,不由得十分佩服。
其实傅鼎臣这一着,也是险棋。
倘若傅之谟并不在家,又或者马士英到了县衙,见过曾芳之后即刻命人去提傅之谟,那么他的计划便要落空。
但他的运气实在很好,马士英见了曾芳,竟然绝口不提此事,只是叫了几个歌伎,花天酒地起来。
傅之谟正在坐堂应诊,见那秃头库子持簪而来,只说桓傅二人押在仓中,略略寻思,便明白儿子定是拦府驾告状了。
但此事本来与儿子无干,他干么要去告这无名之状?左右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
当下取些银钱发付过库子,便打点要去拜曾芳。
在傅鼎臣本意,是要父亲得知讯息之后远远避开。
岂知傅之谟这飘天文学。
傅鼎臣甚么都算了进去,只是忘记了自己父亲的秉性难移。
回头再说那库子得了好处,回转来果然对傅桓二人客气起来,将两人从那黑屋中请了出来,茶水款待。
桓震一面喝茶,一面对了傅鼎臣大叹制度黑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