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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草原四季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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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的越野车陷在初春的草原泥地里时,他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远处星尘林边缘的一抹新绿。

车轮碾过解冻的草甸,溅起的泥浆糊住了车牌,风里还裹着未散的寒气,却已有细小的草芽从土缝里钻出来,嫩得能掐出水。

他从车上跳下来,靴底陷进软泥里,低头看见相机屏幕上——星尘林的枯枝间,冒出几点鹅黄的芽苞,像撒在墨色画布上的碎金。

“小伙子,要帮忙吗?”

身后传来浑厚的嗓音,贺峻霖回头,见一个穿藏青色蒙古袍的老人,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马,手里牵着一头壮实的牦牛。

老人叫巴图,是附近牧民定居点的,他笑着指了指牦牛:“它能把你的车拉出来,不过你得跟我去喝碗奶茶,暖一暖。”

那碗飘着奶皮的奶茶,成了贺峻霖《草原四季歌》的起点。

巴图家的蒙古包外,晾晒着去年的羊毛,他的妻子卓拉阿妈正蹲在毡房前,给刚出生的小羊羔裹羊皮。

“开春接羔,是草原的大事。”

卓拉阿妈把小羊羔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揉着它冻得发僵的耳朵,“去年雪大,好多母羊没熬过冬天,今年这些小家伙,得格外当心。”

贺峻霖的相机快门声,成了蒙古包外的背景音。

他跟着卓拉阿妈学辨认小羊羔的“身份证”

——每只羊羔的耳朵上,都有巴图用烧红的铁针烙下的记号,对应着母羊的编号;他跟着巴图去河边饮羊,看着羊群踏过刚解冻的河面,冰碴子在蹄下咯吱作响;他蹲在星尘林里,把那些芽苞一天天舒展,从鹅黄变成浅绿,最后铺成一片能藏住野兔的新李。

四月初的一场倒春寒,差点毁了半群羊羔。

那天夜里,风雪突然卷着冰粒砸下来,蒙古包的毡帘被吹得啪啪响。

贺峻霖被巴图的喊声惊醒,套上衣服跑出去,见卓拉阿妈正把小羊羔往毡房里抱,怀里已经揣了三只,脸颊冻得通红。

“得把它们护在炉火边。”

巴图扛着一大捆干草,往临时搭的暖棚里跑,“星尘林里的风小,我们去那边守着。”

贺峻霖举着相机,在风雪里跟了一路。

镜头里,巴图和卓拉阿妈用干草把暖棚围得更严实,把小羊羔一只只揣进蒙古袍里焐着,自己的耳朵却冻得发紫。

星尘林的树干挡住了大部分风雪,偶尔有雪沫子落在新李上,很快就化了。

天快亮时,第一只小羊羔“咩”

地叫了一声,卓拉阿妈笑出了眼泪,把它放在炉火边的毡垫上:“活了,都活了。”

夏天的草原,是贺峻霖镜头里最亮的底色。

六月的那达慕大会,巴图家的儿子阿古拉要去赛马。

清晨,卓拉阿妈给阿古拉系好蒙古袍的腰带,巴图则在马厩里给赛马刷毛,马鬃上系着五彩的绸带。

“阿古拉去年得了第三,今年要争第一。”

巴图拍着马脖子,眼里满是骄傲。

贺峻霖跟着赛马队伍跑到星尘林旁的赛道。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李,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阿古拉的赛马像一道棕色的闪电,从镜头里掠过,马蹄扬起的青草碎屑里,还带着野花的香气。

终点线前,卓拉阿妈举着哈达,等阿古拉冲过来时,把哈达挂在他脖子上。

那天晚上,定居点的牧民们围着篝火唱歌,贺峻霖把相机架在一旁,拍星星从星尘林的树梢上爬出来,拍篝火映着牧民们的笑脸,拍阿古拉抱着奖杯,给每个人敬马奶酒。

入秋的草原,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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