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贺峻霖的纪录片初剪
凌晨两点的大学宿舍,只有贺峻霖的书桌还亮着光。
笔记本电脑屏幕映着他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指尖在触控板上反复拖动时间轴,画面停在雪天音乐会的最后一个镜头——洛天依牵着牧民孩子的手,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漫天飞雪,所有人举着星尘糖,跟着旋律轻轻哼唱草原的古老歌谣。
“还是差了点感觉。”
贺峻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按下空格键暂停画面。
桌上堆着厚厚的素材本,每一页都记着拍摄日期和镜头内容:11月5日,雪山日出(6:00-6:30,逆光,需调亮度);11月12日,蒙师傅教苏年轻人拉马头琴(手抖,后期防抖处理);12月3日,张真源毕业设计展(重点拍沙盘讲解,李师傅的反应)……密密麻麻的字迹旁边,还画着小小的笑脸或问号,是他给自己做的标注。
他端起桌边的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这部名为《雪落草原:一场关于传承的约定》的纪录片,原本只是他答应张真源的“宣传辅助”
,可拍着拍着,就成了他心里最想做好的事。
从去年冬天跟着张真源去草原筹备音乐会,到今年春天跟着李师傅看“星尘林”
的树苗发芽,他的相机里存了近千个镜头,每一个都藏着草原的故事——不是旅游宣传片里的“滤镜美景”
,是牧民清晨挤奶时的哈气,是老艺人调马头琴弦时的专注,是年轻人讨论生态牧场时的热烈。
“再看看开头吧。”
贺峻霖点开“素材库”
文件夹,双击名为“草原晨雾”
的视频。
画面里,天还没亮透,晨雾像纱一样裹着草原,远处的雪山只露出尖尖的白顶。
镜头慢慢下移,落在李师傅的身影上——他穿着厚重的蒙古袍,手里拎着水桶,正往“星尘林”
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踩在沾着露水的草李上,发出轻微的“沙沙”
声。
这是贺峻霖去年12月拍的。
为了抓这组晨雾镜头,他连续三天凌晨四点起床,裹着两床厚被子坐在牧民家的屋顶上等。
第一天雾太大,镜头全是模糊的;第二天起晚了,晨雾已经散了;直到第三天,他冻得手指几乎握不住相机,才拍到这组满意的画面。
当时李师傅看到他,还笑着递来一碗热奶茶:“小伙子,这么冷的天,别冻坏了。”
想到这里,贺峻霖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他把这段晨雾镜头拖到时间轴最前面,又找了段蒙师傅清晨调马头琴的音频——没有其他杂音,只有琴弦被拨动时的“嗡嗡”
声,混着草原上的风声,刚好能接住画面里的静谧。
“咚咚咚”
,宿舍门被轻轻敲响。
贺峻霖抬头,看到张真源抱着一件厚外套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还没剪完?我看你灯亮着,就过来看看。”
张真源把外套递给他,“楼下宿管阿姨说你半夜出去买咖啡,穿太少了,让我给你带件衣服。”
贺峻霖接过外套穿上,暖意在后背慢慢散开。
“快了,就是开头的节奏总觉得不对。”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张真源让出位置,“你帮我看看,这段晨雾加马头琴的音频,会不会太闷了?”
张真源凑到屏幕前,认真看了一遍。
画面里,李师傅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镜头缓缓切到“星尘林”
的小树苗——去年冬天种的,现在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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