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经略幽燕 一(第3页)
李之源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胆寒的戾气,“明刀明枪,阵前对决,那是英雄好汉,也是莽夫所为。
他们喜欢玩阴的,喜欢披着海盗皮当遮羞布?”
他目光缓缓扫过秦玉龙、王强、程度,一字一句道:“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更阴的!
不仅要扒了他们的海盗皮,还要抽了他们的筋,断了他们的根!
让他们疼到骨子里,元气大伤,却连喊一声疼的理由都找不到!
打落牙齿,也得让他们和着血自己吞回去!”
“玉龙,强子,度儿,”
李之源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次,咱们自己来。
不动朝廷一兵一卒,就用咱们风行商行的方式,用咱们的钱,用咱们的脑子,给扶余国上下,好好上一课!
让他们永远记住,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
……
翌日,玄唐王朝会。
果然有与风行商行交好,或是单纯看扶余不顺眼的御史,出列风闻奏事,提及东海商路不靖,有大型商队遭遇海盗袭击,损失惨重,言语之间,隐晦地将疑点指向了扶余国。
龙椅上,皇帝李琰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早已波澜起伏。
他昨夜便收到了李之源通过特殊渠道递进来的密信,详述了事件经过、惨重损失以及目前缺乏实证的窘境。
他心中同样愤怒,但身为帝王,顾虑更多。
不等玄唐的官员们进一步发挥,位列朝班之中的扶余国驻长安使节金朴源,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抢先一步,呼天抢地起来,演技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明鉴啊!
天大的冤枉!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金朴源以头抢地,哭声凄惨,“我扶余国小民弱,一向谨守臣礼,视玄唐为父邦,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感恩戴德尚且不及,岂会行此等卑劣无耻、人神共愤的强盗之举?这定是那茫茫大海上无法无天的悍匪所为!
听闻…听闻玄唐这支商队规模庞大,船坚货重,或许…或许是行事过于张扬,引来了穷凶极恶的海盗巨寇窥视?亦或是…与其他海上势力结怨,被人报复所致?”
他倒打一耙,不仅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反而暗示是玄唐商队自己招摇,或者得罪了别人,才引来祸事。
最后,他更是捶胸顿足,哭诉道:“此事如今传得沸沸扬扬,已严重损害我扶余国百年清誉!
恳请陛下圣裁,务必严查真凶,还我扶余一个清白!
另外…另外也请陛下务必约束本国商贾,日后航行海上,还需谨慎低调,莫要再越界私贸,引发不必要的事端啊!”
言下之意,竟还想反咬一口,指责玄唐商人越界,暗示被抢活该,甚至隐隐有索赔之意。
朝堂之上,玄唐群臣顿时炸开了锅,尤其是一些武将,气得须发皆张,纷纷出列请战,要求严惩扶余。
然而,老成持重的文臣们,如宰相秦长河(秦玉龙的祖父)等人,虽也面色不虞,却不得不站出来,指出目前证据不足,若贸然兴师问罪,恐师出无名,陷国家于不义,反遭周边各国非议,建议慎重。
龙椅上,皇帝李琰看着下方扶余使节精湛的表演,又扫过群情激愤却又无可奈何的臣子们,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是一片平静的威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金使者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海疆万里,波涛凶险,盗匪难靖,历来是商路大患。
此事,朕已知晓,自会派遣得力人手,详加勘查。
若查明果真是无法无天的海盗所为,朕必发天兵,绝不姑息,定还东海一个朗朗乾坤,也给贵国一个交代。”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金朴源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至于越界私贸之说…空口无凭,金使者还需慎言。
我玄唐商贾,历来守法,航行贸易,皆有法度可依。
若无实证,此类言论,还是休要再提,以免伤了两国和气。”
一番话,不软不硬,既没有立刻兴师问罪,让扶余抓到把柄,也没让对方的倒打一耙得逞,稳稳地掌控住了朝堂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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