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洛阳烽火(第4页)
尤其是李嗣肱所率的山地劲旅,骁勇异常,专挑汴梁军指挥节点冲击,很快便搅得其中军一片混乱。
葛从周虽竭力组织抵抗,亲率牙兵死战,试图稳住阵脚,然败局已定。
昭义军里应外合,居高临下,占尽地利。
血战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汴梁军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山谷中血流成河。
最终,葛从周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杀开一条血路,丢弃了大量辎重、旗鼓,仅率万余残兵败将,狼狈退出谷地,向南溃逃。
王琨、李嗣肱挥军追杀二十余里,直至偃师城下,方收兵回师。
邙山伏击战,昭义军大获全胜。
阵斩汴梁军超过两万,俘获近万,缴获军械粮草无算。
葛从周十万大军,经此一役,折损近半,锐气尽失,只得收拢残兵,退守偃师、巩县一带,深沟高垒,转为守势,再不敢轻易出战。
而洛阳守将朱友宁派出的一万援军,在半路得知葛从周大败的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连夜缩回了洛阳城,紧闭四门。
邙山大捷的消息传来,昭义全军欢声雷动。
李铁崖当即挥师南下,沿途州县,闻风而降。
三月初五,昭义大军前锋抵达洛阳城北的邙山南麓,俯瞰着这座千年古都、天下之中。
洛阳,东汉之故都,魏晋之繁华,隋唐之盛景,虽经黄巢之乱、秦宗权之祸,屡遭兵燹,宫室残破,然其城池之雄,街市之阔,仍非寻常州府可比。
周回数十里的城墙,虽有多处破损未及修缮,依然巍峨耸立。
洛水穿城而过,天津桥、皇城、宫阙依稀可辨往日气象。
只是此刻,这座名城笼罩在战云之下,城门紧闭,城头旗帜歪斜,守军士卒往来巡逻,神色惶恐,昔日繁华的街市,如今萧条冷落,行人绝迹。
李铁崖立马于邙山之上,双目遥望洛阳城郭,胸中豪情激荡,却又瞬间被冰冷的理智取代。
夺取洛阳,非为观其繁华,乃为扼天下之喉。
然洛阳城坚,绝非河阳、怀州可比。
城中虽人心惶惶,守军仍有数万,更有朱友宁这等暴虐之徒困兽犹斗。
强攻,必是旷日持久,伤亡惨重。
葛从周虽败,实力犹存,偃师、巩县之敌虎视在侧。
朱温的援军,必在日夜兼程赶来。
更遑论,东线的杨师厚,北线可能出现的沙陀,乃至西线态度暧昧的刘鄩……
“传令下去,于邙山扎下大营,连营十里,多设旌旗,广布疑兵,做出长期围困之势。
王琨所部,监视偃师、巩县方向,防备葛从周。
李恬水军,控制洛水下游,断绝洛阳水路粮道。
李嗣肱,率山地劲旅,扫清洛阳周边残敌,夺取城外粮仓、武库。
冯先生,”
李铁崖转头看向身边的谋主,“城中细作,可以动一动了。
散布流言,动摇军心。
若能说动一两位守将,或城中大族,则为上善。”
“主公放心,察事房已全力发动。
朱友宁暴虐,守军怨愤,城中大族富户,更惧城破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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