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火车遇袭张大帅命悬一线上
1928年6月4日凌晨三点整,东北地区的夜空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南蛮铁路沿线的荒野裹得严严实实。
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孤零零的挂在天际,月亮那微弱的光芒勉强可以照亮铁轨旁低矮的灌木丛,草叶上凝结的露珠折射着微弱的月光,落地的时候能听见细微的“滴答”
声。
一列蓝黑色的武装专列正沿着铁轨缓缓前行,车头的探照灯如两道锋利的银刃,划破浓稠的夜色,在前方的地面上投下狭长的光带,将路基旁边的碎石以及杂草照得一清二楚——这便是张雨亭从喜都视察前线部署之后返回奉天城的专列,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哐当、哐当”
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让车厢内不少人泛起了困意。
这趟专列一共八节车厢,第一节是车头与卫兵车厢,车厢上面还安装了两挺重机枪,第二节是张雨亭专属的豪华包厢,第三节至第八节分别是将领车厢、随从车厢与物资车厢。
张雨亭所在的豪华包厢足足有二十多平米,四面的车厢都是用加厚钢板焊接的,可以抵御重机枪直接射击,车厢地面铺着从江南运来的深红色羊毛地毯,脚踩上去软乎乎的,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墙上挂着两幅东北地区的山水画,一幅是《长白山积雪》,一幅是《辽河流域》,都是奉天有名的画家所绘,笔墨间尽是黑土地的雄浑壮阔。
包厢中央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桌上放着一套景德镇青瓷茶具,刚泡好的龙井茶叶在杯中舒展,热气袅袅升起,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张雨亭此刻正靠在包厢内侧的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左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毛瑟手枪——这把枪是他三十岁那年剿匪时缴获的,枪身已经被磨得发亮,木质枪托上还留着一道子弹擦过的痕迹,那是他当年与匪首近距离搏杀时留下的印记。
这些年,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把这把枪带在身边,既是防身武器,也是对过往岁月的纪念。
“大帅,再过半小时就到黄古屯了,过了黄古屯,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到奉天城。”
副官长杨玉亭轻手轻脚地走进包厢,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知道张雨亭有起夜后喝水的习惯,特意提前准备好,“您刚醒,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张雨亭缓缓睁开眼睛,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瞬间清醒了不少。
“喜都那边的防线都加固好了?霓虹军最近有没有异常动静?”
他呷了一口温水,声音沙哑却有力,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的夜色——远处的村庄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除此之外,只有风声掠过树林的“沙沙”
声。
杨玉亭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回大帅,喜都的三道防线都加固完毕了,第2军的将士们都在岗位上值守,士气很足。
霓虹军在喜都郊外的营地没什么大动作,就是昨天下午有三辆军用卡车进出,我们的侦察兵跟着去了,发现是拉了一批粮食和弹药,应该是常规补给。”
张雨亭放下水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眉头微微皱起:“不对,霓虹人没这么安分。
他们上次在帅府被我拒绝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我去喜都,听说他们的满倭-军在公主岭一带调动频繁,你让侦察兵多盯着点,千万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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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这就给前线发报,让他们加强警戒。”
杨玉亭连忙应道,转身准备去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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