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肾的温度
林雪第一次感觉到那个肾的“温度”
,是在林微言死后的第三个秋天。
那天她刚结束一场慈善演讲,主题是“重生与感恩”
。
聚光灯下,她穿着高定套装,讲述着自己“与病魔抗争”
的经历,说到动情处,还红了眼眶:“我能活下来,要感谢我的家人,更要感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捐赠者。
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会带着这份善意,一直走下去。”
台下掌声雷动,男朋友周明轩在第一排望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后台的采访接踵而至,记者们围着她,问她“最想对捐赠者说什么”
。
“我想对她说,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林雪微笑着,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我会用余生去践行这份感恩。”
走出会场时,晚风带着凉意吹来,她突然觉得腰侧一阵刺痛,像有根针在里面轻轻扎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周明轩立刻扶住她:“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累着了。”
她摇摇头,把那点异样归结为演讲后的疲惫。
这种刺痛后来越来越频繁。
有时是在她喝香槟的时候,杯壁的冰凉会透过指尖传到腰侧;有时是在她穿紧身礼服时,束腰的勒痕会让那里泛起一阵酸胀;最明显的是在她和周明轩争吵后,那处会像被火烤一样发烫,烧得她心烦意乱。
“要不要去医院查查?”
周明轩有些担心,“别是排异反应。”
“查过了,医生说一切正常。”
林雪语气不耐烦。
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更不喜欢这具身体里,还藏着另一个人的痕迹——那个她从未正眼看过的、只配活在阴影里的“姐姐”
。
她开始刻意回避所有可能想起林微言的事。
林建国偶尔提起“微微”
,她会立刻打断:“爸,提她干什么?晦气。”
张梅劝她“好歹是一条命”
,她会冷笑:“那也是她自己想不开,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那处的刺痛,却像个幽灵,时时提醒着她那个被掩盖的真相。
周明轩的父母对她很满意。
周父是上市公司老总,看中她“京大高材生”
“励志女神”
的光环,觉得她能给周家带来好名声。
订婚宴办得极尽奢华,林雪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站在周明轩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觉得自己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个贫瘠的过去。
敬酒时,她走到林建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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