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京华梦血溅宫墙
驿站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三人凝重的脸。
萧玦将那封血书似的密信贴身藏好,指腹反复摩挲着信纸边缘的褶皱,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骨血里。
“回京城,不能走官道。”
苏珩吹了吹笛膜上的灰,竹笛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圣上既然动了杀心,沿途必定布下天罗地网。
我们得绕走秦岭古道,从密道入城。”
沈清辞正在给萧玦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方才与疤痕男缠斗时,他为护她,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浸透了布条,她的指尖都在发颤,却不敢停下。
“秦岭古道险峻,三月积雪未消,怕是难走。”
萧玦看着她发白的脸,声音低哑,“清辞,你……”
“我跟你们走。”
沈清辞抬头,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密信需要人接应,张妈在京城里或许能帮上忙。
再说,我的医术,总能派上用场。”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怕这一分开,便是永诀。
萧玦要去的是龙潭虎穴,她怎能让他孤身前往?
苏珩看着这双紧握的手,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又迅速被忧虑取代:“入城后,先找镇南王。
他是老侯爷的旧部,素来与圣上不和,或许能借他的兵。”
萧玦点头。
镇南王手握京畿兵权,是唯一能与圣上抗衡的力量。
可此人城府极深,是否愿意为一封密信,赌上全族性命?
夜色渐深,三人简单收拾了行装,趁着月色踏上归途。
苏珩在前引路,他常年在山野间奔走,对地形熟稔如掌;萧玦护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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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沈清辞断后,背着药箱,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黑暗,仿佛那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秦岭古道果然如苏珩所说,险峻异常。
悬崖峭壁上的栈道早已腐朽,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领口,冻得人骨头缝都在疼。
沈清辞体力不支,好几次差点滑倒,都被萧玦及时拉住。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隔着单薄的衣衫,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容错辨的力道。
“我来背你。”
萧玦在一处避风的山坳停下,不等她拒绝,便蹲下身。
沈清辞脸颊发烫,却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轻轻伏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混着雪松香,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当年,我姐姐也总爱让父亲背。”
萧玦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怀念,“她说父亲的背,比宫里的龙椅还安稳。”
沈清辞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侯爷的背,也很安稳。”
萧玦的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走得更稳了。
苏珩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
灵月,你看,小玦长大了,也有人疼了。
只是这疼,来得太迟,也太险。
半月后,三人终于抵达京城外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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