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倪
惠吉被绑在刑架上,已经昏死了过去。
皇甫泰又往墙上吐了口唾沫,喝令士兵住手,说侯爷要问话,士兵收起鞭子站到一旁呆呆地看着我们,刚才打得尽兴,这时候才意识到人是被自己打成这样还能不能叫醒。
皇甫泰看了看昏厥的惠吉,又看看呆着不动的士兵,问他道:“一桶冷水要收你几文钱?”
士兵一脸懵地看着他,不解何意。
“这水收你饷钱吗?浇醒啊,人晕了让本将军咋问啊,我会猜啊?!”
士兵明白过来,慌忙提起一桶凉水顺手泼到他身上。
“往脸上浇!”
皇甫泰呵斥道,士兵又赶忙提起另一捅水泼到惠吉头上,他慢慢醒转了过来。
皇甫泰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问道:“招了吗?”
“死硬,您走之前不是问了他半天,这小子一字不吐,说句话跟要他钱似的···”
士兵面带喜色说道,看样子还有后话没说完,似是在邀功一般。
皇甫泰见士兵如此模样,当下便觉得有门儿,问士兵道:“这么说,本将军走了以后,你想办法让他开口了?”
“什么?”
士兵茫然不解道。
“我是问我走了之后,他招了吗?”
皇甫泰见士兵迟钝模样,不禁皱眉又问道。
“将军走后,小人啥也没问呢!
将军不是没交代让小人问他啥事儿呢。”
士兵困惑道。
“这还用我交代吗?合着本将军走了以后,你就一直打到现在,什么也没问啊,那你刚才乐什么?废物!”
皇甫泰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有点气急的感觉,大概是头一次同我办差,连个口供都没审出来,脸上挂不住。
“幸亏没把人打死,退下!”
皇甫泰喝退士兵,吐了口痰,说道。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羽林左卫虽和墨垣卫等同属皇帝亲军,但只是承担安全镇守之责,并未有似皇城司般堪查刑狱的任务,是以羽林卫平日里很少接触犯人,更何况这些士兵都是职业军人,审问人犯多是用蛮劲儿,即便是问了,也多半问不出什么来。
当即,这位副指挥使大人就要亲自动手,拿出在边军时对待敌人的办法,要让人犯知道知道什么叫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叫住了他,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倒也不太笨,立刻明白过来,退在一旁。
“岂有此理,惠典记怎么说也是宫内职官,你们竟敢擅自用刑,胆大包天,拖下去,二十军棍。”
我一指刚才行刑的那士兵,便上来二人,作势就要将他架走。
“侯爷,小的是奉命行事,是指挥使大人···”
士兵说着看向皇甫泰那张瞬时绷起的门神脸,又吓得不敢说了。
“皇甫将军让你用鞭子了吗?瞧你把惠典记打的,人都晕了还照死打,这是圣上交代的要案,把人打死了你担待得起吗?你让我找谁问话?耽误本侯大事,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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