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页)
她游说着自己,不知怎的,双脚已踏入大厦,人已在那间仿古电梯里了。
铁栅的花纹仍然一格一格,将阴影投再她的身上、脸上。
她在想,这个情景,倒让人想起了张爱玲的小说。
她的文总是一种华丽而无聊的调子,自己正像她笔下的人一样,绝望地在茧子里挣扎着——越挣越紧,最后终于不能弹动了……
她找出了钥匙,轻轻地开了锁,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其实也明白,不过是怕惊醒了自己——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丝住人的痕迹也没有。
她在玄关换了鞋子,想过去一样,将皮鞋放入鞋柜。
出人意料,鞋柜里还有一双言少梓的鞋子,想来是他旧日里换在这里的,两双鞋子并头排在了一起,就像许久以前一样,每次都是他先到,而她会稍后一点由公司过来,每次放鞋的时候,她都会将自己的鞋子与他的鞋并头排在了一起,像一对亲亲热热的鸟儿。
她缓步走到客厅去,鱼池里的鱼已经全部饿死了,一条一条漂在水面上,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池里的水也绿得发粘。
她怔怔地想着这屋子当日的生气和热闹,公事太紧张,只有这里他们才是完全放松的……偶尔他带一点稚气,会在她进门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就那样吻她……
主卧室一进门就是一扇纱屏,这扇纱屏还是她买的,看着喜欢就叫家具店送来了,收货时言少梓也在,家具店的送货员一口一个“太太”地叫她,叫得她脸红,送送货员还对言少梓说:“先生,你太太真有眼光,家里布置得这么漂亮……”
她脉脉地绕过那张华丽的大c黄,c黄上扔着一件言少梓的西服外套,大约是那天他匆忙去追洛衣,忘在l额这里的。
现在放在空荡荡的c黄上,点缀出一种错觉,仿佛他还在这屋子里一样。
她在c黄上坐了下来,拿起了那件衣服,细心地理平每一个褶皱。
他们也拌过嘴,多数是为公事吵。
他生气时总是不理她,一个人关在浴室里不出来,仿佛小孩子。
有一次气得厉害了,说的话很伤人,把他也惹得生气了,两个人冷战了几天。
有天下班后他说有应酬,叫她陪他去,她于是上了他的车,他却将车开到这里来了,结果当然是和好如初……
结束了,早就结束了,甜的、酸的、哭的……只剩了这空荡荡的屋子,哀悼着逝去的一切……
她将那件外套平平整整地铺在了c黄上,而后站起来,她记得浴室里有自己最喜欢的一瓶香水,她不想带走它,塔是属于这里的。
可是这里再也不属于自己了,她只想把它倒掉,离开熟悉的味道,离开熟悉的这里,永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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