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口策反 牡丹小组的裂痕与傅宗耀的警觉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孤岛谍影
第二十章1939年6月10日·山口策反:牡丹小组的裂痕与傅宗耀的警觉
1939年的上海梅雨季,雨丝像扯不断的银线,从清晨到日暮,把整个租界泡得发潮。
英租界静安寺路的“同福客栈”
二楼,一扇临街的窗户始终半开着,雨水顺着窗沿往下淌,在青石板路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对面“宏济善堂”
门口挂着的“济世利民”
木牌——那木牌被雨水淋得发黑,字缝里似乎都藏着洗不掉的阴霾。
令狐靖远站在窗前,指尖夹着半支没抽完的香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衫,袖口沾了点雨水,却浑然不觉。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老郑刚送来的“山口惠子家庭背景调查报告”
,另一份是特别事件调查处的“截金计划预案”
,两份文件的边角都被他指尖摩挲得有些发卷。
“处座,老郑在楼下等着,说重庆档案馆的文件到了。”
门外传来队员小赵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知道,最近几天令狐靖远都在为策反山口惠子的事紧绷着神经,连觉都没睡好。
令狐靖远掐灭烟头,丢进桌上的搪瓷缸里,缸底的水溅起一点涟漪:“让他上来。”
片刻后,老郑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件打补丁的蓝布短褂,肩上挎着个旧布包,头发上还沾着雨珠,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处座,您要的东西,我拿到了。”
说着,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盖着“重庆档案馆保密章”
的红印。
令狐靖远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信封上的凉意——这是老郑通过“英国商船情报线”
,从重庆档案馆调取的真实文件,里面装着山口惠子家人的死亡证明。
他拆开信封,抽出三张泛黄的纸:第一张是山口惠子父亲山口健一的死亡证明,上面写着“民国二十七年八月十九日,于重庆渝中区遭日军轰炸,当场身亡”
;第二张是母亲山田花子的,日期相同,死因同为“轰炸致颅脑损伤”
;第三张是弟弟山口明的,只有十二岁,死因是“轰炸后房屋坍塌,窒息身亡”
。
“老郑,你查得很详细。”
令狐靖远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盯着文件上的日期——1938年8月19日,那是日军对重庆进行大规模轰炸的“八一九惨案”
,当天轰炸造成上千平民伤亡,档案里还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被炸塌的民房废墟,“山口惠子说她是‘帮助中国’才来的,看来是被日军彻底骗了。”
老郑擦了擦脸上的雨珠,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我托重庆的线人查了,山口家原本在重庆做茶叶生意,她父母都是老实人,还资助过学生抗日。
1938年她回日本探亲,没想到回去就被日军的‘东亚共荣’宣传洗脑,说中国‘需要日本的帮助’,她才报名加入了‘对华援助团’,其实就是梅机关的特务招募。”
令狐靖远点了点头,把文件放回信封:“这就是我们策反她的突破口——用真相唤醒她的良知。
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该走第二步了。”
他说的“第二步”
,是安排特别情报处的队员伪装成重庆来的难民,在山口惠子常去的咖啡馆讲述日军轰炸重庆的惨状。
根据之前的监视,山口每周三、六下午下班后,都会去沪江大学附近的“蓝鸟咖啡馆”
喝一杯黑咖啡,每次停留大约半小时。
“小赵,你去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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