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他紧握了下她的手便走往浴室察看,里头的水气已经散去,他仔细嗅闻,确实有些异味,但不明显,他索性走到户外察看热水器悬挂的地方,那里的气味就重了一点。
他把热水器关了,然后走回屋里,他想,有些事,确实不是那么好忘记的。
至少,想忘了,但身体不许。
因为每个人都害怕再度受到伤害。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保护机制,宁昱凯叹了口气,回到房间。
「热水器出问题了,我明天再找人来维修看看。
」
「喔。
」
他亲亲她有些冰冷的额际,问:「这种情况……这几年很常发生吗?」
一开始很常,他知道,但后来他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少了,他不清楚这样的情形是否还会发生,那时……她的身边有没有人陪?
宁昱凯想着,心绪矛盾,他既希望她身边有人陪着,但一想到那人不是自己,便会有种隐隐的不甘心。
他为自己这念头叹息,但没办法,他控制不住。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世界大同的人。
有时宁昱凯真佩服自己,这么多年,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跟人恋爱,对象都不是他,他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
他苦笑,不过冉撷羽没察觉他的心思,回答:「偶尔,不过大多时候都可以控制得住,只有大学时一次瓦斯漏气,我在宿舍里昏倒,还好被小觅发现……」也是从那时候,于觅知晓她的过往,她们才慢慢变成无话不谈的好友。
忆及当年的回忆,冉撷羽一笑,宁昱凯看着,即便知道她讲的那个人不过是她的同性好友,他仍无法自已地在意,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已忍不住伸手压住她的嘴角。
冉撷羽一愣。
「干么?」
「呃……」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宁昱凯收回手,有些尴尬地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沾到了。
」
「沾到?」冉撷羽抬手抹了抹,她刚刚才洗了澡,而且又只喝了水,能沾到什么?「该不会是鼻涕吧?!
」她尖叫,连忙抽起一旁的卫生纸擦脸,然后再抽一张给他。
「脏死了,快点擦!
」
宁昱凯笑着接过,见她神态恢复如常,松了口气。
只是今天这场意外发生得太突然,也使他意会到有些事真的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她受过的伤害深深烙印在体肤里,像颗不定时炸弹。
他可以轻易原谅母亲,那是因为除了两人是血亲外,他不曾遭遇过生与死的凌迟。
可她不同,当初倘若不是阿姨及早发现,也许,她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想着,他不由得一颤,竟一时有些恐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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