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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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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角度来说,他的母亲,也正是间接造成冉家悲剧的罪魁祸首。

可那毕竟是他母亲的作为,和他无干,因为撷羽从不曾在他面前指摘过这点,所以他以为她也是这么想的,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没释怀过。

她不爱他,不是不敢爱他,而是无法爱他。

甚至宁可找个假的欺瞒他,也不愿把话说白。

他晓得她是不愿伤他,问题是她心底压着,他就能好过?

想起于觅告诉他的内容,他想这次,他是彻底受伤了。

「我想……我应该没有理解错误吧?」

冉撷羽讲不出话,或者说是无话可说。

昱凯的眼神阴暗,彷佛陷入永夜,再无一丝光采。

他就这么瞅着她,看着她的方式却不带任何温度,锐利得像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颤动,或者……他在等,等她说出一句反驳,驳斥他的推论,即便那是谎言,他也愿意相信。

只可惜,他失望了。

冉撷羽在灯光照耀下的脸色很苍白,漆黑的眸子里转动着水光,她唇片颤动,数度欲言又止,那副脆弱的模样使宁昱凯看得心疼,终究还是无法冰冷地待她……他扯出一抹涩笑,抬手抚上她的脸。

「撷羽,你其实一点都没变。

从过去到现在,她讲不出任何一句违背自己心意的话,就连拒绝他时都不曾讲过一句「不喜欢」,所以他才会一直期待,期待有天当她愿意放下受过的伤,她就能看见他。

现在想来,是他想得太美了。

宁昱凯看了眼被她搁置在吧台上的绳线后起身,在离去之际,他说:「你以为,只有你是受害者?」

「你以为,只有你是受害者?」

这是第一次,宁昱凯用那样的表情对她说重话。

他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但深沉的眸底却蕴含着一抹深深的挫败,使她看得胸口发疼,好似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近乎晕眩。

然后,他就这么独自一人回去了。

之后整整一星期,他们尽管住在隔壁,却始终不曾打过照面,想到过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冉撷羽才明白,原来,当一个人要回避另一个人时,居然可以做得这般彻底。

前两天,Kevin打来问:「嘿,你之前说的那个计划何时要实行?」

冉撷羽苦笑。

「不用了。

「嗄?」

「因为那个人……已经放弃了。

」就像圣诞夜那天他说:「如果哪天我真的受不了了,不用你说,我也会放弃的。

」如今,他终于受不住了。

也许她应该开心,这是她唯一还能替他办到的事,只是午夜梦回,他那句近乎心碎的指责不断在她脑袋里盘旋——你以为,只有你是受害者?

她当然知道不是!

可倘若世界上的事真的都能理智地分辨是非黑白,就不会有这么多复杂离奇的事件。

她没办法,只要看着他就会回想起来,想起他的母亲是如何介入她本来和谐的家庭,破坏了一切。

那些敦亲睦邻的举动全成了别有深意的示好,她觉得恶心,那种痛苦,不是一句「和你无关」就可以抹灭的。

「这样就好……」冉撷羽如是告诉自己,她并不想报仇,只想给彼此一个清静,因为不管是为了哪种理由,她都无法回应他付出的感情。

然后就在半个月后的某天,她出门上班,却难得地看见隔壁昱凯家的门大敞,一群工人来来回回搬动里头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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