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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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老早知道辟尘有一把年纪了,不过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老到这个程度,七百年啊,喂,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听到我的嘟囔黄金使转过头来看我,掩饰不住的惊奇之色:“人类?辟尘,你几时和人类为伍的?”
为伍?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啊。
说起来解释我和辟尘的关系是颇费一点功夫的。
你看,我们没有结婚,双方父母也没有见过面,跟人家介绍说我没有女朋友,就是跟这位在同居吧,人家的下巴都和八爪司钟一样掉下去,而且人类结构很落后,都没有办法捡起来。
过了二十岁之后,就有好多不相干的人来介绍我去相亲,从三十八岁的处女到改嫁九次的寡妇都在大力推荐之列,甚至跟我感情不错的非人也要来插一脚,帮我介绍老鼠天师!
这些,都被我大义凛然的抵抗住了!
无论是美色的诱惑还是群众的压力,这十几年,我都始终如一,赚到钱就交给他管,出去狩猎也多半把他带上,和一头犀牛风风雨雨同甘共苦过日子,没有人给我立传写书拍电视记录片不说,现在居然跑出一位来表示蔑视!
叫我如何不觉得颇为不爽。
幸好辟尘没有因为正在装酷就一笔抹杀我们的感情,他身子一侧,对黄金使断然说:“我跟谁混管你屁事啊,没事闪开,我们还要继续玩呢。”
这么干脆我喜欢,黄金使者好似也没有什么其他意见,侧侧身到一边,八爪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此时又吆喝起来:“来呀来呀,大赌可以~~~”
。
唉,他好象没有第二套说辞啊。
继续表演了一番魔术般的软足之舞后,色钟落台,我注意他的一只脚尖微微搭在一边,仿佛随时准备发力,改变中间色子的形态。
辟尘好似也看到了,却不以为然,懒洋洋对我说:“放心,放心,除非他有本事把里面的空气全部逼出来。”
他把我们赢到的全部筹码一气又推了出去,叫道:“六六六,三个六,买大。”
哇,八爪的脚都气得发红了。
环视赌台上,月毓兽还有一些余资,新来了两只吸血鬼赌一幅毕加索的真迹,火女正找马良神鉴定,黄金使者也要掺一脚,而从各个赌台上汇集过来看热闹的赌客渐渐多了起来,把台子围得水泄不通。
终于一切到位,色钟早已落定,连八爪一起,所有人眼睛都盯住辟尘,然后纷纷把自己剩下的筹码推上了了大。
唯一的例外,是紫色美女。
我很好心的提醒她:“你基本上都没有筹码了啊,还赌不赌?”
她那能够把人的魂魄都一眼勾销的眼投在辟尘身上,那里面有一种奇特的深思意味,再流转到黄金使者,同眼留了一瞬,而后腰身一展,懒懒说:“我押一个消息,看看价值几何?”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出自如此绝色的口,给我带来一种巨大的不适应,而更不适应的,是那声音中深深蕴涵的绝望口气。
绝望。
为什么我会如此觉得呢,难道是因为她接下来就说:“东京,三日内,灰飞烟灭。”
满堂死寂。
我和辟尘跟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脑门上的汗水一滴滴落,不祥之兆沉沉的侵蚀着我的脑子,铺天盖地。
这时候,发布了惊人预言紫翅美女站起身来,不等赌台最后的开盘,袅袅腰身一扭,飘然离去。
经过我身边时,她再回头深深的看了黄金使一眼,就在这瞬间,一只巨大的昆虫形象在她周围若有若无的升腾而起,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转眼后又无声的消失了。
我整个人一精灵,好似在零下八十度的天气被人突然丢进冰水里,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为什么我感觉如此绝望,因为这美丽的女子,是厄运之蝉啊。
我疯狂的大叫起来!
厄运之蝉啊。
厄运之蝉,传说中上帝要毁灭世界前所造出的一种预兆之物。
我曾经以为这只是一个远古的神话,直到我连续在两个地方见到了厄运之蝉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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