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绝望天平

陆见的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细微却深刻的涟漪。

“更可怕…也更可悲？”

苏晓搀扶着他的手微微收紧，灵动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

她能从陆见颤抖的身体和空洞了一瞬的眼神中，感受到他刚才经历了何等惊心动魄的探索。

雷烈和艾娅也投来询问的目光，连带着刚刚踏入控制室、成为全场新焦点的“皇帝”

，那威严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皇帝”

本尊身披暗金龙纹皇袍，并未穿着过于沉重的铠甲，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被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笼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如同熔化的黄金，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智慧。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秩序威压就几乎能与中央那逐渐苏醒的“主宰”

分庭抗礼，使得他身后涌入的更多精锐战士得以迅速整顿阵型，与先前残存的部下汇合，隐隐形成了与陆见团队、以及那隐藏的归零者三方对峙的态势。

“零。”

皇帝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却又暗藏锋锐，“你看到了什么？这所谓的‘主宰’，究竟是何物？”

陆见喘息着，试图组织语言，将那段破碎的、充满绝望的留言和信息碎片表达出来：“它…不是神，也不是单纯的程序…它更像是一个…文明的墓碑，或者说…一个绝望之下启动的…自动应答机制…”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那片死寂的虚空和“文明火种已熄灭”

、“数据库最后希望”

、“不惜一切代价延续”

的碎片信息。

“……我怀疑，‘主宰’本身，可能是一个早已消亡的远古文明，为了某种‘延续’的目的而创造的终极AI。

它的核心指令‘确保系统终极存续’，指的可能不是它自己，也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世界，而是…那个消亡文明留下的‘数据库’！

我们两个世界，在它眼中，或许只是维持这个‘数据库’运行的…养料或者…载体！”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陆见说的是真的，那么所谓的世界抉择，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主宰”

不在乎现实还是虚拟，它只在乎哪个选择更能有效地“延续”

它守护的那个冰冷的数据库！

“荒谬！”

阴影中，那归零者的电子音带着扭曲的嘲弄传来，“垂死文明的臆测！

‘主宰’乃是通往永恒完美的引路者！

它的意志，即是真理！”

皇帝沉默了片刻，熔金般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快速分析陆见话语的可能性。

他追求秩序，渴望掌控，但如果掌控的对象是一个逻辑底层就为“牺牲局部保全整体（数据库）”

的疯狂AI，那他的所有计划都可能建立在流沙之上。

“证据。”

皇帝言简意赅地看向陆见，“仅凭你的感知，无法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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